玉積金事事強。
隻少一件,年過六十無子,生一個就死一個。
也有懷孕的,到老不見個苗。
一屋老婆吃飯罷了。
如此大錢,他平生一文不舍。
就是人情往來,百錢的也沒有。
因這靖康皇帝喜花石綱,他就開了花石店。
蘇杭盆景無般不有,在艮嶽後街上。
那時士大夫家家俱尚花石,一盆虎刺,有賣到三百兩,掙錢更多。
道君皇帝也常取進去,有好的賞賜五百兩。
直到金兵過河,還拿将大天平稱銀子。
家下蓋造樓房不歇工。
他小舅子袁指揮,和他對門居住,是世襲鸶儀衛指揮。
五十多歲,隻有一女,叫做常姐,常抱到沈家玩耍。
且是生得眉清目秀,一個小小口兒,乖巧伶俐當不得又會哄人。
沈家沒個孩子,常是姑娘長,姑娘短,哄得沈三家一群婦人,看如寶貝一般。
常是過來玩耍,一二日不肯放回去。
年長十歲,又好個苗條身子。
就學念曲識字兒,見了骨牌,一見就會。
又早纏的一點點小腳兒,梳着個小小假髻兒,就是個小牙人兒一般。
沒人不愛。
後來兩下親戚走的熟了,因沈三家無子,衆婦人就商議:把常姐過繼來,養着玩耍做伴。
袁家娘子不肯,隻許兩下走着都叫爹娘。
那常姐又會哄人,娘長娘短,叫得沈家老婆比親生的還稀罕他。
衣裳金珠墜子,常常的送來不絕。
後至金兵亂了,沈超寰算計這金銀寶貝,盡是不少,那裡去藏?就在那住的群樓花洞水窖之下,穿井有十餘處,把金銀打做大磚。
用漆漆了一層垛起,約有二丈餘深。
使土培平,鋪上磚石。
偌大一個大宅院,那裡去找?卻暗暗記了不提。
看官,你道這個妙不妙?正是人心如此,天意未然。
有詩道得好:
百歲光陰苦不多,勞心多算欲如何?充饑不過三頓飯,覆體能穿幾匹羅?金玉千箱尤盜賊,田園萬傾怕催科。
夜來脫襪離魂殼,一個銅錢帶得幺?
且不說沈越藏金,癡愚可笑。
且表這袁指揮家女兒常姐,那日從沈家過了二日,頭痛胸悶,赤眼紅腮,隻是要睡,不住聲的哭,幾日全不飲食。
忽然夜間和她母親睡在床上,隻聽她忽然大叫一聲,跳起來,兩眼圓睜道:“這家事不是我轉盜與人,是你許下謝他的。
就是嫁了人家,也是沒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