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。
誰見我接他過牆來,先奸後娶的?”說畢,又大叫一聲,滿地打滾。
一似有人打的一般,身上一塊青,一塊紅。
哭了一會,就沒了氣,隻是心窩亂跳。
吓得袁指揮夫婦,半夜點燈,叫着常姐,隻不答應,兩個小眼閉的緊緊的,臉似金人一般。
兩口兒哭得沒法了,半夜裡去叫前門上師婆老劉來看。
說是中惡,拿符水桃枝香紙銀錢,剪個紙人兒,用漿水往東方送,說是遇見鬼了。
守到天明,隻是不醒,慌的對門沈家一群婦人都跑過來圍着,哭我的嬌兒心肝,亂成一塊。
拿姜茶涼水往小口裡灌,那常姐那裡得醒。
隻是大家抱的抱,哭的哭。
把她常穿的一件大紅皺紗小衫兒,紮花白绫比甲兒,豆黃紮花小裙兒,替她穿上。
又把一雙金嵌寶石小白玉墜兒,給她帶在耳朵上。
忙忙把個小油髻兒,紅繩兒紮在小小發辮上。
插上兩朵珠花,換上一雙小小紅鞋,停在房裡小床上。
大家圍着痛哭,那沈越過來,看了一陣,也自心酸。
叫人去看杉木去了,又叫黃醫官取抱龍丸去。
袁指揮娘子倒在地下,哭的昏迷,衆人勸個不住。
不一會,黃醫官進來。
婦人且躲開。
黃醫官隻用一指先按右手尺脈上,又看了關寸二部。
一會又取右手心脈肝脈三部俱看完。
笑道:“姑娘不死,非三日即五日可以還魂。
此是業鬼造冤,前生的罪,犯了個閻王關不消下藥,且把這抱龍丸用姜湯灌下養她的元神罷。
這房裡燒香念經,方可忏悔。
等三五日心口裡漸溫,就好了。
”說畢,黃醫官要别。
沈越請到對門,待了一盞空茶。
倒是袁指揮過意不去,封上二兩書儀謝了。
這婦人們守着姑娘不敢哭了。
将藥灌下去,牙關緊閉,又流出來了。
不住手去摸常姐心窩,果然溫暖,隻不見有氣。
這婦人守着不提。
卻說這場因果,你道這女兒是誰?
他也曾倚門賣俏,隔牆花影引情郎。
他也曾待日迎奸,半夜星前排色陣。
夢短的鴛鴦,前世裡因緣,未能偕老;轉生的芍藥,初春時花蕊,又被摧殘一靈不返。
正在東嶽案旁邊,兩世相尋,還是西門房院裡。
舊債未還新債起,前冤又惹後冤來。
原來常姐是李瓶兒托生的。
那年西門慶來京朝觐時,就托了夢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