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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 沈富翁結貴埋金 袁指揮失魂救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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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家尋房住下,至今生長十一歲。

    西門慶死後,花子虛告狀,拘他對審。

    才知是偷托生在東京袁家。

    一路鬼使尋來,把陽魂捉去,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卻說李瓶兒被鬼使夢中牽去,到了東嶽門前,還是當初死的模樣:面容兒黃瘦,細弱堪憐,嬌容如畫。

    見了花子虛西門慶一幹人,在衙門前。

    想起前情,不敢啼哭。

    不一時,叫到一個官府案前跪下。

    花子虛把那上牆喚貓,階梯過院行奸的事說了一遍;又說他陷在官司,被西門慶坑騙多金,緻病身死,又将金珠錦緞,蘇木胡椒,一百八十顆西洋大珠,螺甸大床,盡被西門慶盜去,約值萬金;晝夜行奸,并兩個丫鬟奸了娶去,一一說個詳細。

    隻見花太監跪在旁邊,哭哭啼啼,訴傾家奸盜之害。

    西門慶無辭。

    司神大怒,先把西門慶箍腦夾腿,發上碓舂地獄去了。

    後查瓶兒與子虛,本命生辰,因何不合?以緻盜财私通。

    判官将簿上來一看,才知花子虛命犯耗星,原該赤貧,不應有妻财之福。

    又因花太監家财,系盜取官物,不合成家傳後。

    那花子虛又沒有得橫财的命,天遣耗星以破其家。

    李瓶兒原無大罪,不合私通西門慶成奸,隻問個仗罪,重打一百,釋放回陽。

    該失身娼籍,自缢而終,也是個絞罪。

    花子虛該托先在鄭千戶家為子,使瓶兒日後填帳俱在後日報應不提。

     卻說袁指揮一家,守着女兒到了三日,全然不醒。

    待說死了,又心口溫溫,時常跳動。

    買個杉木匣,漆得光光的,不忍盛殓。

    就有那王師婆、李師婆、張姑子、劉姑子日夜來看。

    這家說該跳神,那家說該拜忏。

    袁指揮隻這一個女兒,如何舍得。

    隻得上華嚴寺,請了六個尼姑,在房中間安下壇場,拜梁王忏婦女一家随着跪拜。

    直拜到第五日,那常姐如夢如醒,忽然嘤嘤哭了一聲,又沒氣了。

    這些婦女,見常姐哭了一聲,如拾了寶貝一般。

    忙來抱的抱,拍的拍,哭的哭。

    和沈家一衆老婆,都擠滿了一屋。

    一時鬧動了東京城,說是女孩兒死去五日還魂,豈不是件異事。

    才服了黃醫官脈理。

    那常姐漸漸活了,父母問他病中之事,竟一些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自此以後精神養好,一發嬌慣。

     不知後事若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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