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,看見韓二搗鬼綁進來,有二三十人。
見幹離不分付要殺,愛姐認的是他二叔。
認做了父親,連忙跪下求饒。
這幹離不就都放了。
賊衆收在營裡充兵,把韓二搗鬼賞了個千總,随營聽用。
那一日,從臨清上船,要上汴梁去見兀術四太子。
這大船有二隻,一隻是幹離不坐的官船,一隻是家眷船,擄的清河婦女不計其數。
因韓愛姐會彈琵琶,又會奉承,枕席上把這金将軍弄得昏了。
把他做個小夫人,打扮的明珠翠羽,粉妝玉琢,和天仙巫女一般。
那王六兒四十四五歲了,還梳的水鬓長長的,抹些胭脂嘴上妝作老太嶽母模樣,那幹離不那知他是久在巢窩,積年。
後來韓二搗鬼知道韓愛姐得寵,也就作腔裝起嶽丈來。
穿着一件半新不舊的雲緞蟒褶,結束一條金間透花的銀挺帶,斜墜着一口倭漆鞘磨光龍口的腰刀,頭戴一頂水獺皮紅纓寶石頂的番帽,腳穿馬皮綠線滾雲頭的戰靴,日日在營前搖擺氣勢。
那知道積年的鑽龜二打六。
那一日上了船,放炮扯起大帥字黃緞旗來,那兩座船前後行開。
稍工打号開船,約有幾百人。
船上箫鼓并奏,彩輕飄,真如憑虛禦風而行。
兩邊人船貨船鹽船,都開在兩岸邊去,閃開一條河路,誰敢亂走。
那兩岸上,都是連環甲馬,夾船而行;旗隊伍,一連百裡不斷。
月娘小玉在鹽船後艙,往外窺看,緊随他家眷船行走。
這些光景,好不熱鬧。
過了二日,俱是傍着大船住下。
隻見一個人從大船上走過來,從月娘這鹽船上過,要去買燒酒。
小玉上船取東西,看的甚真,道像是牛皮巷韓夥計他兄弟二搗鬼,隻是胖了些。
忙忙和月娘說了,月娘不信道,他一家都上東京,投蔡太師去了,怎幺在這裡。
原來這官船上腫臃馄ず着,船邊上婦人亂走,看的極真,忽見一個中年的婦人出來。
但見:
水鬓斜拖,面皮黃白,年紀有四十多歲,唇上抹兩溜胭脂,身腰兒三尺多高,臉上搽一堆膩粉,高底雲頭鞋半村不俏。
長眉涎瞪眼,慣戰能搖,久在暗巢開狗洞,更從假道做龍陽。
小玉看了,叫月娘出後艙來看。
道:“這不是韓道國老婆王六兒?剝了皮我就不認得這氵?婦了。
月娘正是疑惑。
隻見船邊又走出一個年小的婦人,有二十一二歲年紀。
但見:
金絲高髻,一半是京樣宮妝,油鬓斜梳,又像是市頭娼扮。
面皮不紅不白,疑似芙蓉出水;腰肢兒不長不短,猶如柳線臨風。
翠緞蟒袖,昭君馬上少琵琶;烏漆宮靴,焉支山下無顔色。
月娘看子一會,認不出來。
小玉道:“倒像韓家那小愛姐,咱買了送給翟大爺的。
隻是出落的長大胖了些兒,隻怕是他,不知幾時回來了。
”說不及話,隻見兩個盤髻的番婆,船頭上叫韓太太來這裡頑。
原來艄公拿着網,船上打魚哩。
引的些婦女們都出來看。
内有一人,在衆人背後,見月娘小玉出來看這大船上婦女,他卻回頭先看見月娘。
那月娘隻道在外邊,沒人認的他,隻管露出身子來,呆呆的看。
那知那人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