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其餘妃子俱分各營去訖;牛車一輛,護兵五百,遷往五國城。
離遼陽三千餘裡。
金主說待烏頭白了,馬生出角來,召你回國,從此喪生沙漠不提。
卻說張邦昌受了金人僞命,立了楚帝。
聞二帝北行,同百姓遙送于汴京南薰門外,拜了幾拜,百姓哭聲震天。
回了朝,要升殿聚文武百官共議登極的大事。
有一羽林軍吳革,是無名小軍,平日膂力過人,專抱不平,能使三百斤銅。
見張邦昌受了金人的命,合了城裡二三百好漢,要大朝日子,進朝打殺邦昌,往江南獻捷。
不料有個錦衣衛宮範瓊,先知其謀,密哄營軍,說他是謀反,夜間把吳革殺了。
衆人皆散。
這範瓊自說是有保駕擁戴的功,強搜出城内藏的幾個文官武将,排班朝賀。
那邦昌也不知天高地厚,從禦座上跌将下來,把個皇帝帽子踢了十來丈遠。
從此邦昌知天意人心不順,也就不敢升殿,在禁中議事。
一任金兵城裡劫掠,把邦昌一個女兒也搶了去,不敢言語。
因此把各官都加了權字,或稱權禦史、權将軍、權平章軍國事、不消說他也是一個權皇帝了。
卻說哲宗朝有正宮孟皇後,極是正大的,因劉婕妤争寵,那奸相章洞通劉婕妤,告孟後詛罵皇上,廢了在冷宮中,十有餘年。
這是一件大冤枉事。
那知天道暗佑這好人,到了靖康,金人把皇後美人有名的不留一下,都擄了北去。
那知道冷宮中還有個太後,因此單單留下孟娘娘。
後來在江南,壽九十二歲而終。
這卻不是個因果?那時有個大臣向着邦昌道:“那皇帝不是好做的,金人把這個擔子交付與你,那時不敢辭,固為那滿城百姓。
如今金兵退了,你當真要做皇帝,行不去的。
九王渡江,已改了年号,不去上表請旨,人都要起兵來征讨。
你怎幺了?依我說,先請出孟娘娘垂簾聽政一面遣官去到南京,請康王回汴登極。
這是正理。
”那張邦昌從沒嘗着皇帝的滋味,又愛又怕,沒奈何請出孟娘娘來設朝。
滿城官民,歡呼踴躍不提。
這張邦昌要看看宮裡光景,那宮裡擄不盡的宮人也還有五七百名,朝廷的床帳享用也還有不曾搜到的。
到了中秋,他就叫幾個殺不盡的内官來,呼皇道寡的裝起來,要幸玉熙宮飲酒賞月。
那亂後的禦廚司光祿司官員久都散了,那有大宴。
這些太監是慣奉承的,忙傳與宮中伺候禦宴。
張邦昌坐一頂黃幔八仙小轎,八個錦衣校尉擡起,進的後宮。
果是一日為君,勝似萬載為民。
但見:
金釘朱戶,豈止萬戶千門。
璇閣瓊樓,盡是珠圍翠繞。
掖庭曲院隐簾栊,無非花貌。
獸面銅環封鎖關,各有宮官。
聞駕到處,樂奏鈞天,處處列金钗象管;但行幸,酒斟,重重上異味珍盤。
龍圍寶柱,罘月影下鸾聲,鶴舞瑤階,合殿花香驚鹿夢。
三島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