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那得配合。
這翟員外也是洛陽有名的大家,着他多多盡個财禮,許了親。
隻說要他招贅,養母親的老。
日後就是個兒子一般,他也不敢忘了恩。
他如今三十歲了,論人才也是中中的,心裡誠實,不是虛花子弟。
如今隻取他這個心罷了。
”師師問道:“他出多少财禮?我這女兒是皇上選過的,休當作門裡人看。
琴棋書畫,品竹彈絲,無般不精。
就拿金子打這個活人兒,我也不換。
少也得三千兩來下聘。
珍珠、金镯、寶石、環佩、衣服、插帶在外,也得千兩才出的門。
”玉卿笑道:“娘這話就說的遠了,他一個百姓富戶之家,那得有此。
如今叫他竭方湊個财禮,大吃大打的,請些官客來下聘,不在銀子多少,隻講過完了姻。
不許過門,到底瓶姐還是咱的人,刀把還在咱手裡,東方日子長着哩。
那一時隻由着咱擺布,不怕他貓兒不上樹。
細細嚼,強似囫囵咽。
講的财禮多了,人上不來,到是一拳的買賣,顯不出咱娘們的做手來。
”隻這幾句打動了師師的心。
取出一隻漢玉紫鴛鴦杯來,足盛五六盞,斟個十分滿,叫瓶姐雙手送給玉卿,以作謝禮。
銀瓶翠袖高擎,筍芽斜露,玉卿慌忙來接,早用手把銀瓶手腕一掐,調了個暗情。
兩人笑眼傳心。
師師正要他勾扯掙錢,坑坑人家,那管他們嘲笑。
吃了幾杯,大家熟狎了,玉卿裝着醉道:“我聞的說一座好花園,叫兒子去看看,到外邊也好說。
”師師心喜,又見玉卿伶俐,就叫侍女們攜着盒酒去看梅花,擺在園亭石幾之上。
這條路要從書房東廂後串到銀瓶卧房前過去,才是園門。
師師前行,玉卿銀瓶随後,都有幾分酒了。
月色初上,正是燈節,街上遊人鬧熱。
師師要上小閣,看河上花燈。
玉卿步到閣上,才知是銀瓶的卧房,存在心裡。
閣上香薰繡被,春暖紅绡,是不消說的。
下閣來,梅花樹下一方石桌,兩條石凳,俱是花斑石,天然竹葉松梅,磨光如漆。
玉卿師師相對,取了錦機來,銀瓶橫在師師下手,卻與玉卿相挨,早已把酒斟在三個兒杯中。
三人吃得各有春心。
叫玉卿吹箫,師師卻用琵琶随闆,叫銀瓶歌一套〔梅花三弄〕。
三人湊成一樣,好不有趣。
【錦搭絮】繡闱清峭,梅額映輕貂。
畫閣銀屏,寶鴨薰爐對寂寥。
為多嬌、探聽春宵,那管得翠帏人老,香夢無聊。
兀自暗裡度年華,怕樓外莺聲到碧霄。
【前腔】睡痕宜笑,微暈紅潮。
昨夜東風,戶插宜春勝欲飄。
系春朝、微步纖腰,正是弄晴時候,閣雨雲霄。
紗窗綠線,重把淡翠眉峰懶去描。
原來師師酒量甚大,風月中有名。
打動皇上,全在枕席上用功。
且有内收法,夜夜如女子一樣,海内享名。
人求一面,常費百金。
這一向負個大名,不好接客。
隻偷藏兩個知心舊人,做的不快。
這一夜酒興,逗的春心律律欲動,看上這個鄭小官在行,留他做個小閑。
又拜成了兒子,穿房入閣的,好擋人的眼目。
吃着酒,在石桌下把小小金蓮輕輕一勾,這玉卿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