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和老夫人在此作伴,已近二年了,因此悲痛。
這翟雲峰一聽,說清河縣提刑千戶。
就想到西門親家是我好友。
莫非有些來曆?又不知大亂以後,他家消息如何。
因請月娘出來,要面謝送喪之情。
月娘原不知是翟雲峰,隻得出來相見。
雲峰行禮拜謝,因問月娘何事到此。
月娘眼淚雙垂,因說系清河縣千戶西門慶妻吳氏,自先夫死後,止有一子,因遇亂分離,聞說擄在東京,一路尋來,得遇老夫人收留作伴,就如母子相似,同居年餘,今日他老人家抛撒去了,怎幺不痛。
如今夫人既去世,我是個外路婦人,也不好在此久住,隻得别尋去路,又沒個男人,如何回的去。
說着,落淚如雨。
雲峰聞言已畢,上前深深一揖道:“老盟嫂,不知我就是翟雲峰。
當初西門親家在世,俺兩人如親兄弟,義比雷陳。
怎幺知道今日老嫂你流落到此地。
既然相遇,一切事俱在小弟身上照管,今晚便使人接過去那邊住着。
”月娘也就如久旱逢甘雨一般,上前又謝了。
雲峰一揖回去。
到了家中,和老婆說了一遍,他甚是慘。
說:“這等一個富家,如今妻離子散,在個寺裡吃粥。
你使迎兒先去看了,再自己去迎他來家住幾日。
送他回去,得個伴才好,隻找不出這個伴來。
”翟雲峰極有道理,打掃一個院子,一間淨房,安置月娘不提。
卻說月娘見了雲峰,不免喜出望外。
和小玉商議說道:“隻怕他是京師人,做個虛體面,如肯來照顧就好了。
”小玉道:“如今人有良心的少。
一個應二花子,日日受咱的恩,到了難中,還不肯借出一個錢買個馍馍給孝哥吃。
休說人生面不熟的,一個京裡人,當初韓道國家閨女,結的是乾親家,如今小愛姐回去另嫁了,和咱什幺着急的親。
”一言未盡,隻見一個盤頭的丫頭,捧着一盒子大米,又是一盤點心、一盤豆腐幹。
進來給月娘磕下頭去道:“俺奶奶待來看大奶奶,天晚了,明日使轎子接過去。
”月娘忙忙的收了。
賞了他五十個錢。
說:“多多拜上。
”丫頭去了。
明日雲峰的娘子坐了一頂小轎,又擡了一頂空轎來接月娘。
進的寺來,先使丫頭來說,月娘迎了出去。
見翟雲峰娘子四十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