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,白淨面皮,腰粗背厚,胖大身體。
上穿着天藍雲緞衫子,下系白绫拖地錦裙子,兩隻小小鞋兒,說的一口京話,滿面和氣。
進來讨氈要行禮,月娘不肯,平拜了。
小玉前頭問長老讨了茶來吃了,即時請月娘同行。
親家長,親家短,一似熟了幾時的一般。
月娘隻得去謝了長老,同小玉上轎往翟雲峰家來。
雲峰在門首迎候進去,作了揖道:“親家隻管放心住,我一邊去找公子的信,一邊打探有上臨清的船,好送你回去。
隻要個伴去,我才放心,不然我就使人送,也不打緊。
”月娘千恩萬謝。
雲峰不好相陪,辭别出外而去。
有詩贊雲峰義氣:
莫道長林霜雪深,一枝猶有歲寒心。
平原好客知誰是,多半悠悠行路金。
翟大姐和月娘吃了茶,就炕前放下八仙桌子。
知道月娘吃齋,兩碟甜食,米糖粘的茶葉,兩碟細果,龍眼核桃。
大娘子使筷送過來,月娘也沒動,就是四大碗素菜,一碗油醋燒的白菜,一碟醬炮面斤,一碟油的水茄,一碟炒香椿,兩盤油饷卷子,又是兩大碗蒸的粳米飯,一道粉湯。
月娘吃了飯,小玉自去廚炕上吃去了。
飯畢,大娘子讓月娘子過東屋後,一個獨院子,三間正房,一個葡萄架子,好不清雅。
鋪設的桌椅床褥,件件俱有。
月娘看看翟雲峰家光景:
宅院兒不大不小,還有富貴家風。
器皿兒有舊有新,多是亂離置買。
水山雖倒,門前車馬尚峥嵘;綿力猶存,眼底人情多樸厚。
雖然仆役權門使,猶勝衣冠陌路人。
月娘每日與翟大娘說些閑話,才問道韓家孩子,為甚幺着他回去了。
翟大娘笑道:“親家,你還不知道這丫頭,一家沒個有良心的。
他爹因沒兒尋妾,托着親家送将來,擡舉他的金钏钗環,四季衣服,大皮箱盛着。
因他老子來京投托,他爺連忙拿出五百兩銀子,着他開個銀鋪。
不想因宅理老爺,有了本參着貶了。
他知道俺家有了事,就拐銀子和女兒連夜去了。
那件待他不好來。
”月娘說遇見他在金兵的船上,和他娘在一處。
翟大娘道:“這人終不得好,一處無恩,百處無恩。
就是金兵,也是個人,将來還作下了這裡。
”
閑話不提。
卻說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