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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回 汴河橋無心遇舊 法華庵有女傷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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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來提親。

    常言“有珠不露,誰知是寶”。

    你老人家也還是半老佳人。

    咱在這河岸上走走就回來,也是一年一個清明。

    這樣大亂年景,知道耍上幾遭?說畢李守備進來說道:“你娘兒們走走去,大家早回來,我在家裡看門罷。

    ”也隻為不得已,借着遊耍,要安他久曠的心。

    老人娶了少婦,多得如此的陪罪。

    說畢李奶奶替女兒梳了頭,插上珠翠,把衣服件件穿的可體,一似照樣兒裁的一般。

    李奶奶也穿上一套紫羅衫兒,襯着這玉色衫,淡淡的戴上兩枝翠花,看來不上四十歲的,且是面嫩。

    和吳銀匠媳婦,領着兩個女兒出門上橋來。

    過河一帶,酒館歌樓,都是些翠袖紅裙,在花街柳陌,或是倚門買笑,和郎君攜手,或是在樓頭彈筝,與蕩子偎肩,好熱鬧的緊。

     金桂久靜思動,從不出門,見這些男女混雜,彈筝奏曲的,心上不覺跳起來。

    過了大河,上的岸來,一座大林子裡,杏花開的一片紛紅,柳陰之下,都是氈細毯。

    有就地上芳草擺設下矮桌香爐的,有就柳下亭台,鋪下雕盤牙筋的。

    處處都有貴人在旁笑成一片。

    這金桂姐斜着眼偷看,不覺心裡又跳起來。

    走過林子,入了大寺,遊人更多,那些年少的浪子,白面郎君,和那遊山的少婦,拾翠的嬌娘,挨肩擦背,彼此顧盼。

    又有光頭的沙彌,涎眼的賊秃,見了婦女入寺來,恨不得有百十個眼睛,穿透那酥胸玉乳。

    口裡念佛,卻心藏着風月。

     這桂姐從不見這等光景,應接不暇,不覺心又大跳起來。

    先是又羞又愛,後來又喜又愧,不覺心裡跳得肉也麻了,其實按納不下。

    就是黃花女兒,到了這個男女混雜,還要想到那個滋味處。

    何況金桂的前身,是那透鑽過骨髓,刻畫就風騷一個潘金蓮。

    他一靈不昧,怎幺不現出本相來?走了幾處,又有那些走馬的,唱戲的,打秋千的,走黃河的。

    天色過午,隻得路旁坐在一座亭子上,走的香汗津津,花心吸吸。

    見了一輛小車,搭着席棚,載着一個婦人,約有四十多年紀;又一個女兒,有十分姿色。

    車夫也來林子裡歇涼,買了兩個燒餅,兩碗粉湯兒,送到車上去給這婦女吃。

    這吳銀匠媳婦也有些話長,問道:“車夫,是那裡來的?”車夫道:“來的遠着哩。

    從真定府直走到汴梁,有半個月了。

    ”說畢,見車上婦人探出頭來,看了一回,又看着李奶奶道:“你不黎嬸子幺?怎幺的在這裡?”李奶奶一看,才認的是孔千戶娘子:“我的十年前幹親家,在這路上相遇,不是你看見我,就當面也不認的了。

    ”婦人連忙下車來,扶着女兒梅玉出來,拜見與奶奶母子二人。

    原來梅玉、金桂六歲上分别,今日十年相會,兩不相認,彼此拜了。

    想起前因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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