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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 翟員外伸冤元帥府 李師師官配馬頭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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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員外。

    一來是賀壽,二來是解惱。

    俺們就比不個銀瓶,也來和員外做幾日伴兒,好歹請過去看看俺太太,也不肯教員外惹氣。

    ”一面說着,一面撒嬌撒癡,做出許多情态,直引的翟員外笑了。

    同到後書房裡坐下,連忙自己收下禮物,打發盒擔和轎子回去。

    巫雲卻脫了衣裳,拿起鏡子來梳頭勻臉,打扮的别樣風流。

    見書房牆上挂着一張牙軸頭紫檀弦子,就抱在懷裡彈起來。

    翟員外見他來的知趣,又是舊日婊子,隻得留他吃飯。

     待不多時,孫寡嘴、王三官、張斜眼子一班兒進來幫閑,俱滿口誇贊巫雲姐出落的越發典雅風流,不是門戶人家,到底是内家妝束,就是銀瓶姐也不過是這樣。

    還是銀瓶沒有造化,這鄭玉卿一個毛頭娃子領着一個年少婦人,從來沒出過門的,路途間定然有禍,不是逢着盜賊劫個罄淨,連命丢了,路上還要被人盤诘,送官拿訛頭,将來還有解回東京的事。

    幾句話說得翟員外不惱了,又見巫雲殷勤,衆人誇獎,那些惱不知走往那裡去了。

     員外過了生日,一日教做添壽,放開桌子,擺上酒來。

    說着話天色晚了,東方月出,照着院子花竹如畫,那紫薇花開得噴香,即時叫家人把桌兒擡到院子裡來坐罷。

    孫寡嘴年高,坐了首席;王三官、張斜眼子對坐;巫雲和翟員外橫頭。

    打開麻姑酒,添換了十二大,吃了點兒蒸飯。

    把大撤下賞人,就是圍碟小吃,細果海錯,擺了一桌,換上大杯。

    孫寡嘴道:“空說巫雲姐彈得好弦子,我們再不曾聽兒。

    今日員外添壽,就沒一聲兒,怪的員外不惱。

    這時銀瓶姐在席,不知彈勾多時了。

    ”巫雲瞅了一眼道:“怪汗邪嚼咀的,叫人唱,說就唱罷。

    偏有這些寡嘴!”衆人都笑成一塊。

    巫雲取過紫檀三弦來,定了弦,把酒都換上大杯,頓開喉嚨,唱了一套[一半兒]詞曲。

     錦重重,春滿樓台,經一度花開,又一度花開,采雲深夢斷陽台。

    盼一紙書來,沒一紙書來。

    染霜毫,題恨詞,濃一行墨色,淡一行墨色。

    攢錦字,砌回文,思一斷離懷,織一段離懷。

    倩東風寄語多才,留一股金钗,寄一股金钗。

     唱到此處,巫雲姐才待歇手,孫寡嘴道:“你家隻為留下一股金钗,鄭玉卿才連人拐得去了。

    正是吃着碗裡的,還看着盤裡的。

    ”巫雲急了道:“怪汗邪行貨子,你見俺家吃一半留一半?來隻怕你們全吃不下去!”張斜眼道:“你着巫雲姐唱個[西廂一半兒]罷。

    百忙裡唱到好處,你隻鬼混。

    ”巫雲取過弦子來,又唱道: 冷清清人在西廂,喚一聲張郎,怨一聲張郎。

    亂粉粉花落東牆,問一會紅娘,調一會紅娘。

    枕兒餘衾兒剩,溫一半繡床,閑一半繡床。

    月兒斜,風兒細,掩一半紗窗,開一半紗窗。

    蕩悠悠,夢繞高堂,曲一半柔腸,斷一半柔腸。

     孫寡嘴又道:“你家走的莺莺,那裡去了?今日拿着紅娘頂缺填陷,這一半柔腸還不知是那一個知心的和他續上哩!”巫雲急了,趕着孫寡嘴,使扇子打了一下。

    這席上王三官和翟員外拳行令,鬧過不了。

    吃到三更天氣,衆人散去。

    翟員外和巫雲枕設鲛,被翻紅浪,再叙舊情,曲盡奉承,直睡到日上三竿,二人方才下床。

    這翟員外原是個膿包東西,李師師怕他氣憤不過,打起官司來,今日先使巫雲來試路,還要騙他個為政第二,果然一見巫雲,連連睡了幾宿,窩盤的一句閑言也沒有了。

    巫雲枕邊言說着:員外留下她,情願借個名色,贖出身子來,“若脫了苦海,和你一心一計,服侍你到老。

    我一片真心,隻在你身上。

    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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