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腎縮卵枯,又象七八旬老叟;垂囊如敗棗經霜,裡頂似疆蠶在繭;土作泥人成體相,傀儡學舞少提梁。
睡到半夜裡,金桂姐想了一想道:如今這厮已是辭不得,他隻好留他做了個死椿,正好随便尋個得意人來,做些風流事兒,料這瘸子也捉不得奸,也管不得我。
尋思已定。
到了天明,劉瘸子起身謝了丈母,自己門首收拾一間門面,開個皮匠鋪,也買了幾雙舊鞋在門首做晃子。
桂姐帶上鬏髻,也就常來簾子前看街上的人。
瘸子哪敢問他一聲,還恨不得找個好漢子奉承他。
一句話不來,就罵個死,又是武大郎似的舊樣子。
到了迎春時節,三教堂因今年科舉大場,招了許多秀才,在此會課讀書。
河南八府生員,那沒有盤費的貧士,多有來三教堂做公所的,時常在金桂姐門首經過,也有來他家裡縫鞋的。
金桂姐有時在簾子裡,也看上了三五個少年書生,風流的秀士。
自己的住房,卻與那書樓相接,隻隔了一塊太湖石上的老梅枝,探過一半來,在這院子裡。
這秀才們手裡拿着本書,探頭探腦的,金桂姐也半掩半遮;人不看他,他又要看人,哄的人看他,卻口裡胡罵。
大凡氵?婦多是如此。
那時有一秀才姓潘名芳,字子安,生的風流俊雅,慣走花街,接了一個婊子劉素素,在三教堂書樓上宿。
時常開了樓窗,看着這院子裡,見金桂姐打扮俊俏,不象似個良家。
在樓上劉素素望着桂姐說道:“借個針來與相公縫縫衣帶子。
”金桂姐道:“俺家裡沒人送去,你自己來取。
”劉素素跑下樓來,到金桂姐房裡,說些話兒,吃了茶,才知是皮匠的老婆。
好一個妙人兒,回去說與潘秀才,又是一個在行,積年慣鑽狗洞的。
隻使了一兩銀子,兩枝玉簪兒,托着劉素素送來道:“潘相公有心要會你會兒。
又不使一個人知道。
”這金桂姐正是久缺着這個衙門,要借個署印的松松腰兒。
笑了笑也不推辭,相約在半夜裡,越牆在樓上相會,金桂姐連聲應了。
劉素素過那邊去了。
忽然天下起雨來,從午後起下了一夜,把這個佳期誤了。
天明卻是宗師考遺才的日子,一群秀才們,原是沒有科舉,來考遺才的。
連夜各将被褥送入城去宿,五更預備進開封府考去了。
劉素素也回了勾欄。
三教堂秀才一個也不住。
隻有王魁宇,綽号王雷公,他原不科舉,落下他看守書房。
在樓中間兩條長凳上睡,把卧房門的鑰匙也帶去了。
那時天氣炎熱,王雷公吃燒酒,灌得爛醉,脫得赤條條的,仰卧着兩腿黑毛粗腿,将他那話兒取出來,累垂垂如剝免懸驢,足有一尺餘長。
每日盤腰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