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叫你二人碎屍萬段。
現有你用藥葫蘆,使邪法的木瓢為證。
’上前把莊子揪住不放,大喊聲冤,往城裡衙門前來。
那縣官正坐。
隻見一病人拉住道人進門叫冤,叫上來細問。
那漢子眼中流淚,口内聲冤,将前話哭訴一遍。
說莊子用藥謀死其命,盡劫資财,有藥葫蘆邪水為證。
縣官問莊子道:‘你出家人,如不系你謀害他性命,豈有平空誣告你的?’即喝令伺候刑具。
如不實招,難免官刑。
莊子向前将骷髅暴露野中,以靈丹救活,反恩将仇報,說了一遍。
漢子道:‘老爺執理斷事,一個骷髅,那有救活之理?分明是鬼話。
這道人借術行惡,殺害平人的罪,待小人一一說來:
唱道:
他借遊方是道人,串州府,度關津,遊食無藉真光棍。
暗通響馬劫行人,糾合強徒進院門;求齋化食先通信,用的是蒙汗毒藥,遇着他一命歸陰。
他有隐身法,不露身;定身法,沒處跟。
又會踏罡步鬥迷魂陣,拘魂壓鎮奸良婦,打火燒鉛做假銀。
更有一件真堪恨,把小孩子蒙了随去做藥,摘膽割心。
漢子說,小人和他當日在飯店裡歇宿,他見小人行李沉重,要謀财害命。
隻取了一丸藥,放在酒裡,不覺天昏地暗,倒在塵埃。
他将小人衣财劫去,假說慈悲,把小人屍骸,抛在野外。
因小人平日行善,感動神靈,才放了回來。
唱:
他葫蘆内百樣毒,使機謀把酒巡,頭昏腳軟先昏暈,臨危假落慈悲淚,怕醒還将法水噴;把财物搜将盡,将骸抛在荒郊外,哪知道我又還魂。
’說縣官又問:‘你這漢子說話,全無憑準,既然死去,如何又得活了?這樣怪事,我做官的也難問。
可有甚幺憑證?’漢子道:‘小人吃齋念佛,沒傷天理,一生不打诳,不是個負義忘恩之輩。
那日毒死時節,隻見:
唱道:
五閻羅把我迎,崔判官把我請。
他說我吃齋念佛多忠信,金橋來接純良客,地獄難留這好人,連忙送出豐都郡。
他打折我三條左肋,現今俱有疤痕。
’
莊子聽他言語道:“衆生好度人難度,始想恩愛也成魔。
禀縣官老先生,且取一杯水來,貧道叫他複現原形,他是罪大惡極,該有歸死輪肌F兜牢ヌ煨猩疲該有此番仇報。
”縣官即時取水與莊子。
莊子用水将漢子一噴,仆地倒在塵埃,掀起衣來卻是一堆白骨;肋下三條骨節,還是柳枝。
縣官大驚,才知莊子是回生起死真仙客,遇了這負義忘恩作孽魂。
莊子作口号四句:
古今盡是一骷髅,抛露屍骸還不修。
自是好心無好報,人生恩愛盡成仇。
縣官下堂來,要拜為弟子。
那莊子用手一指道:“那廂有一人,乃真仙也。
”哄得縣官回頭,化道清風而去。
”
說到此處,衆人舍助些錢米,那道人揚然而去。
劉瘸子也不回家。
走上扯住:“師父,我要随你出家。
”道人看了看是一瘸子,身上衣衫褴褛,腿腳歪斜,道:“你這人如何修行得?”劉瘸子道:“我有[西江月]一首:
前世貪氵?多欲,眠花卧柳穿房。
風流一過便為殃,今日不成人樣。
腎縮全無陽氣,腿彎難跳東牆,隻堪掃地與燒香,願背蒲團竹杖。
”
道人點了點頭。
劉瘸子把他的蒲團背上,随着一路化飯而去。
這是陳敬濟的化身。
和金蓮才完前帳,結了金瓶梅三案因果。
再有西門慶變及沈花子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