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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五回 遼陽洪皓哭徽宗 天津秦桧别撻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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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表一個賊臣,分明是敵國的奸細,恰認做腹心;分明是害命的毒鸩,恰求他救命。

    殺忠臣以奉敵國,為千古可恨第一件事。

    此人姓秦名桧,在徽宗朝為禦史,也是一個名士。

    靖康年随二帝北狩,在金營中聞立張邦昌為帝,也曾正言力止,當初豈不是一個知忠義、重倫理好人。

    到了燕京,見金兵馬富強,看得宋室微弱,做不出大事來,因此反宋為金,投在金宗室撻懶部下,漸漸把二帝疏遠了。

    通不朝見,卻日日在金營,替他做了記室。

    粘罕侵掠江淮,曾移一道檄文,說高宗君臣之罪,就是秦桧代筆。

    一去燕京十有餘年,同妻王氏,極是個有謀略的,機巧乖變,都是王氏教他。

    那秦桧雖有機權,還要顧惜虛名,不似王氏狠毒,件件事極有辣手,因此秦桧畏敬他和父母一般,凡事禀命而行,不敢違拗。

     紹興三年,王氏與秦桧商議,久在北方,終不得富貴,不如和金朝立下盟誓,送我們到江南去,和他合成一路。

    料南朝的人物,本來沒有十分舍身為國的。

    南宋皇帝已被金朝殺過幾回,破了膽的,不過是幾個武将要圖立功。

    我們一拳主定了,把宋家江山做金朝的贽禮,落得我們做人情,可不勝似在北方,顯不出咱的手段來。

    秦桧大喜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打算已定,将此情秘密說與撻懶。

    那時金主吳乞買,因粘沒喝專權,日日用兵,又被宋宗澤、嶽飛、韓世忠、吳玲殺敗幾陣,料江南一時不能盡平,也要個人在宋朝做個細作,裡應外合,好乘機取事。

    況且秦桧留在北方,不過是擄得一個文官,沒用他處。

    又見此人十分奸狡,凡事都不向他本朝,因此叫他夫妻回去,做宋朝一塊心腹的病。

    曉得中國人極肯自己害自己的,就叫秦桧同撻懶及平日相交的番将們,宰了一匹白馬取血,先祭天,各人飲血,對天盟了誓;又鑽刀起咒。

    原來金國鑽刀盟誓,是極重的,死也不敢變心。

     辭了金主,把夫妻兩人送在天津糧船上,直到了淮安接着兀術太子,把心腹事說了,大家暗暗約了,兀術用一隻漁船渡他偷過江來。

    先見了韓世宗都統,說是,金人監在他營裡,被我哄醉,把番兵殺了,因此夫婦連夜私逃回來。

    人人信真,反道他不忘本國。

    送上臨安,自去面君去了。

    此時高宗定都臨安,久不聞二帝音信,聽知秦桧逃回,料知北方信息,即忙召對便殿,細細問了金朝用兵的主意。

    秦桧久知高宗無意恢複,隻圖苟安,便說金人也無志江南,如今肯兩國講和,以淮為界,把擄的南人送回南來,北人送回北去,兩國交好,不過費了歲币幾十萬,省了多少兵饷;又不開邊釁,各享太平。

    此乃當今第一妙用,如要進兵恢複,雖然得勝,反惹起金人大兵來,兵連禍結,我朝隻江南一塊土,如何敵得他住?終久不是常治之策。

    ”一席話說得高宗心肯意肯,隻恨相見之晚。

    次日設朝,即宣張浚、趙鼎一班大臣,說:“朕昨日見秦桧回朝,議論了一番南北和好,情願納些歲币,以安百姓。

    真是一個進士,一個忠臣,寡人一夜思之,喜而不寐。

    ”即時受秦桧為翰林學士,在中學堂與丞相張浚、趙鼎辦内閣政事。

    這秦桧初到江南,恐孤立無黨,凡事請命于張浚,自稱晚生後進,一切不敢自主,虛情厚貌,就是王莽謙恭一樣。

    滿朝士大夫都說他是個好人,一片熱心,冒死還朝,深知北方的機密。

    件件都推重他。

     隻有趙鼎看破,和趙浚說:“公看秦桧如何人品?”浚曰:“亦佳士也。

    ”鼎笑而不言,說道:“此人一來,日後破敗宋朝天下,一切忠貞,多死其手,我輩為其所愚,終被其禍。

    且如他所說,殺了監守逃回,當初随二帝北行,從官尚有多人,如何隻他一人回來?果然狼狽而逃,那有一夫一婦完完全全的!明明是金人縱他回來做一個奸細,破我江南戰守之局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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