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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 鄰老妪搬是挑非 瞎婆子撚酸剪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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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也不好上門。

    如今省得累你淘氣,我和張大哥先回去了。

    你隻悄悄安頓二姐吧!”二人撇下酒杯,抽身便走。

    陳進把王二安頓在一間空房裡,依舊下樓不提。

     原來那老丫鬟瞧見王二不是良家婦女打扮,又見陳通秀張用一夥飲酒。

    連忙走進房去,說與瞎婆子道:“奶奶,外面客樓上,你道是甚麼人?卻是二爺帶着一個私窠子,在那裡同員外吃酒哩!”婆子聽說,就有些着惱,便跌腳道:“天呵!怎知那老殺才幹這樣事,你快扶我出去!連那第二個現世報的,也是一頓拄杖,教他見我老娘的厲害!”丫鬟道:“奶奶,且耐着性子,少不得員外進來,慢慢與他講個道理吧!”那婆子那裡耐得過,便去床頭摸了一根拄杖,扶牆摸壁,高一步,低一步,走到牆首,厲聲高叫道:“老殺才,吃得好酒,快走進來,與老娘見個手段!”陳進聽見婆子發惱,便走到間壁鋪子裡坐下。

    王二在樓上,驚得魂不附體,心頭就如小鹿兒亂撞一般,隻恐那婆子走上樓來。

    這婆子叫了一會,站立多時,并不見有人答應,又對老丫鬟道:“你與我再上樓去,喚那第二個現世報的下來,大家講個明白,免得耽誤了我!”丫鬟下樓回答道:“奶奶,二爺和員外都散去了。

    ”婆子又道:“那個潑賤的丫頭還在樓上麼?”丫鬟道:“也去了。

    ”婆子隻得納了一口氣,提了拄杖,依舊走到房裡。

    跌腳捶胸,号天泣地,哭一聲,罵一聲,絮絮叨叨,數長數短,那裡肯歇。

     陳進自此,便有三四個月不敢走進房來。

    終日緊緊戀着王二,憑他要張就張,要李就李。

    這王二是個水性婦人,見受用得好,穿着得好,也不想起那“教坊司”三字,就要思量從良。

    陳進見他說肯從良,滿心歡喜,替他置辦了無數精緻衣飾器皿,别賃間壁一所房屋。

    揀擇了吉日良時,遷移過去,重新又撐持了一個人家。

    王二卻是快活的,那裡肯熬得嘴?日趨使費,瞎婆子那裡隻用得一分,王二這裡就要用一錢。

    瞎婆子那裡隻得一錢,這裡就要用一兩。

    隻管家下使費一倍,這裡便要使費十倍。

    那王二身上隔得兩三日,就換一套新鮮衣服,俱是綢绫緞絹。

    可憐這瞎婆子,冬也穿着這件,夏也穿着這件,要茶不得到口,要飯不得到口。

    這婆子懵懵懂懂還睡在夢裡,哪裡曉到丈夫另娶了一個偏房在外。

    終日哭着天,怨着地,吵吵鬧鬧,那東鄰西舍,也是晦氣,耳根頭再沒一有時清淨。

     一日,鄰家有個老妪特地進來望那婆子。

    婆子把自家的苦楚,備細告訴他一遍。

    這老妪卻冷笑一聲,也是有心問道:“奶奶,你家員外,近日來另娶了一個二娘,你可知道麼?”婆子搖手道:“老媽媽,你莫要替那老殺才開這一條門路。

    肯不肯,俱要憑我老娘主張!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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