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分作數片,且與語及新朝體制,與漢不同。
番使返白單于,單于知已受欺,待至莽将南歸,便即勒兵朔方,伺隙入寇。
警報到了長安,莽正欲耀武塞外,特改号匈奴單于為降奴服于。
莽生平無甚奇巧,不過善改名目。
簡派立國将軍孫建等,募兵三十萬人,約期大舉,進擊匈奴。
且分匈奴國土為十五部,饬立前單于呼韓邪子孫十五人,同為單于。
呼韓邪子孫,散處朔漠,各有職使,哪個肯來應命?莽乃再遣中郎将蔺苞,副校尉戴級,率兵萬人,多赉金帛出塞,招誘呼韓邪諸子,前來聽封。
匈奴右犁汗王鹹,居近中國,聞有金帛相贈,不免心動,因率子助、登二人,來會蔺苞戴級,蔺戴即傳述莽命,拜鹹為孝單于,賜給黃金千斤,雜缯千匹,助為順單于,賜給黃金五百斤。
鹹受金後,便欲挈子同歸,不意蔺苞戴級,将他二子截留,隻準鹹一人歸廷,鹹怏怏自去。
蔺苞戴級,遂把助登傳送長安,王莽大喜,封苞為宣威公,拜虎牙将軍,級為揚威公,拜虎贲将軍。
事為烏珠留單于所聞,頓時大怒道:“先單于受漢宣帝恩,原不可負,今天子非宣帝子孫,如何得立!我豈肯從他僞命麼?”當下縱兵入塞,大殺吏民。
莽得知消息,更選出十二部統将,令分率募兵三十萬衆,各赍三百日糧草,分道并出,為滅胡計。
将軍嚴尤,亦奉命與征,獨上書谏莽道:
臣聞匈奴為害,所從來久矣,未聞上世有必征之者也。
後世如周秦漢征之,亦未聞有得上策者,周得中策,漢得下策,秦無策焉。
當周宣王時,猃狁内侵,至于泾陽,命将征之,盡境而還。
其視戎狄之侵,譬猶蚊虻之螫,驅之而已,故天下稱明,是謂中策。
漢武帝選将練兵,約赍輕糧,深入遠戍,雖有克獲之功,胡辄報之,兵連禍結,三十餘年,中國罷耗,罷音疲。
匈奴亦創艾,而天下稱武,是謂下策。
秦始皇不忍小恥而輕民力,築長城之固,延袤萬裡,轉輸之行,起于負海,疆境雖完,中國内竭,卒喪社稷,是謂無策。
今天下遭陽九之厄,比年饑馑,西北邊尤甚,若發三十萬衆,具三百日糧,必東援海代,南取江淮,然後乃備,計其道裡,一年尚未集合,兵先至者聚居暴露,師老械敝,勢不可用,此一難也。
邊既空虛,不能奉軍糧,内調郡國,不相及屬,此二難也。
計一人三百日食,須用糧十八斛,非牛力不能勝,牛又當自赍食料,加二十斛,重矣,胡地沙鹵,辄乏水草,以往事揆之,軍出未滿百日,牛必盡斃,餘糧尚多,人不能負,此三難也。
胡地秋冬甚寒,春夏多風,多赍釜鍑薪炭,重不可勝,兵士又不服水土,動有疾疫之憂,故前世伐胡,不過百日,非不欲久,勢有不能,此四難也。
辎重自随,則輕銳者少,不得疾行,虜徐逃遁,勢不能及,幸而逢虜,又累辎重,如遇險阻,銜尾相随,虜要遮前後,危且不測,此五難也。
大用民力,功不可必立,臣竊憂之,今既發兵,宜縱先至者,令臣尤等深入霆擊,但期創艾胡虜足矣。
若必窮兵累日,轉饷經年,非臣之所敢聞也。
嚴尤助逆,本不足取,但其言可采,故錄之。
王莽得書,不肯聽從,仍饬照前旨辦理。
看官試想,這三十萬兵士,三百日糧草,豈是容易所能辦到?百姓又最怕當兵,最怕輸糧,地方官刑驅勢迫,東敲西逼,招若幹壯丁,備好若幹刍粟,還要陸續轉運出去,不是雇船,就是裝車,舟子車夫,又沒有多少工資,統皆畏縮不前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