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去,勢甚可危,再加湖縣是京兆屬縣,也緻失守,簡直是寇入堂奧,禍等燃眉。
當下無可為計,慌忙召入王邑張邯崔發苗四大臣,及一班文武百官,商量禦寇要策。
王邑等倉皇失色,不知所出,崔發獨進言道:“臣聞《周禮》及《春秋左傳》,俱言國有大災,宜哭以厭之,故《易》亦雲先号咷而後笑,今事變至此,正宜号泣告天,亟求救解!”好一條良策。
莽不待說畢,便起座道:“快去快去!”說着即下殿乘輿,由群臣簇擁出城,直至南郊,降輿跪禱,自陳符命本末,且仰天泣語道:“皇天既将大命授與臣莽,何不殄滅衆賊?若使臣莽有罪,願下雷霆殛死臣莽!”天将假手磔汝,不屑雷霆。
說罷,拊胸大哭,哭止再禱,磕了無數響頭,然後起立,再命詞臣作告天策文,自陳功勞千餘言,一面召集諸生小民,使他朝夕會哭,特命有司給與粥飯,視有哭得悲哀,并能朗誦策文,即拜為郎官。
于是登輿回朝,策拜将軍九人,号為九虎,令率北軍精兵數萬人,東出禦寇。
好象兒戲。
待九虎臨行時,要他送入妻子,作為抵押,每人又隻給錢四千。
此時宮中尚藏有六十匮黃金,一匮約萬斤,此外各官署中,統有好幾匮藏着,珠玉珍寶,尚不勝計,莽越加吝惜,隻有每人四千文,作為賞賜。
試想這般将士,尚肯為莽效力麼?
九虎将至華陰回溪,據險自守,于匡率弓弩手數千人,登高挑戰,鄧晔率二萬餘衆,從阌鄉南山,繞道北行,直出回溪後面,突入九虎營壘。
九虎将顧前失後,頓時慌亂,于匡從高阜望見晔軍,當即馳下夾擊,殺得九虎将大敗虧輸,奪路四逸。
二虎将史熊王況,詣阙待罪,莽問他餘衆何在?史熊王況對答不出,抽刀自刎。
尚有四虎将竄去,不知下落,隻郭欽陳翬成重三虎将,收集散卒,退保京倉。
鄧晔開了武關,迎入漢将李松兵馬,共攻京倉,數日不下。
晔使弘農掾王憲為校尉,率數百人渡過渭水,攻城略地,所過皆降。
李松亦遣偏将韓臣等,西出新豐,殺敗莽将波水将軍,追奔至長門宮。
諸縣大姓,亦糾衆來會,各稱漢将,王憲乘勢招集,直逼長安都城。
莽赦城中囚犯,各給兵械,殺豨大豬名豨。
與盟道:“如有與新室異心,社鬼當記罪不貸。
”盟畢飲血,令後父甯始将軍史谌,帶領出敵。
謀至渭橋,各罪犯一哄而散,單剩谌一人一馬,如何禦寇?立即拍馬逃回。
城外各路兵士,樂得恃衆橫行,發掘莽祖父妻子墳墓,毀去棺廓,并将莽九廟明堂辟雍,盡付一炬,火光照徹城中,晝夜不絕。
十月朔日,各兵攻入宣平城門,正值莽司徒張邯出巡,被大衆劈頭亂砍,立即倒斃。
莽司馬王邑,帶回王林王巡邠恽等,分頭堵禦,哪裡抵得住一班亂兵?勉強支持了一日,亂兵洶湧異常,各官府邸第,盡行逃亡。
到了次日,城中少年朱弟張魚等,恐被擄掠,也投入亂兵,充作前導,火燒作法門,斧劈敬法闼,敬法殿之小門。
嘩聲大呼道:“反虜王莽,何不出降?”連呼了好幾聲,裡面仍絕無聲響。
各少年恐有埋伏,不敢遽進,但煩勞那祝融氏作了先鋒,接連放火,火勢竄入掖廷,延及承明宮。
宮中為莽女黃皇室主所居,就是漢平帝的皇後,莽女自投火中,還算節烈,故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