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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 杖策相從片言悟主 堅冰待涉一德格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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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耿純已與秀相會,報知王郎為亂,勢甚猖獗,秀恐幽薊一帶,為郎所欺,因拟先定幽薊,還擊王郎,可巧耿弇亦至,遂留為長史,與他同行至薊州。

    既得入薊州城,乃令功曹王霸,募兵市中,将攻邯鄲。

    霸字元伯,系颍陽人氏,少為獄吏,慷慨有大志,前時秀略颍川,道出颍陽,得霸與俱,命為功曹令史,至此奉令募兵,偏市人無一應募,轉用冷語相侵,霸不禁懷慚,還白劉秀。

    秀見人心未附,便拟南歸,官屬也都有歸志,獨耿弇進谏道:“明公從南方到此,大勢未定,奈何南行?現在漁陽太守彭寵,與公有同鄉誼,弇雖家世茂陵,但弇父方為上谷太守,耿弇籍貫,借他自述,省得另表。

    耿弇王霸皆中興之名臣,故叙筆不略。

    若征發兩郡兵馬,控弦萬騎,直搗邯鄲,還怕什麼假子輿呢?”秀乃有留意,惟官屬統思南歸,相率喧嘩道:“死且南首,奈何北行入囊中?”秀笑指耿弇道:“這是我北道主人,何用多募?”随即依了弇議,緻書漁陽上谷,征發援兵,時已為更始二年春月了。

    秀尚留住薊城,專待兩郡兵馬到來,進擊王郎。

    不料王郎移文至薊,購索劉秀,标明十萬戶為賞格。

    有一個故廣陽王劉嘉子接,嘉系武帝五世孫。

    貪得厚賞,糾衆應郎,全城擾亂,訛言百出,紛紛說是邯鄲兵至,将捉劉秀。

    秀因兵單将寡,不便久留,當即帶領親信将士,出南城門,城門已閉,由铫期斬關奪路,方得走脫。

    晨夜南馳,未敢輕入城邑,行至蕪蒌亭,天寒風烈,食盡腸鳴,馮異至民間乞得豆粥,取供劉秀,秀勉強食訖,複起行至饒陽。

    一班從吏,連豆粥都不得覓食,真是餓腸辘辘,無力再行。

    秀乃僞稱邯鄲使人趨入驿舍,索供飲食,驿吏依言進供。

    偏是這班從吏,好象地獄中放出餓鬼,争先搶食,頃刻便盡。

    那驿吏當然動疑,自去槌鼓數十通,托言邯鄲将軍,不久便到,衆皆失色,秀亦升車欲馳,忽然情急智生,徐徐還坐道:“既系邯鄲将軍到來,我等應當相見,不妨從緩!”一面說,一面傳語驿吏道:“請邯鄲将軍入見!”催一句,愈妙。

    驿吏本是假語,偏劉秀要當起真來,哪裡尋得出邯鄲将軍?隻好含糊對答。

    秀方知驿吏詐謀,安坐了好多時,才起身呼衆道:“邯鄲将軍,想是路上逗留,我等也不便久待了。

    ”衆皆應聲而出,秀即上車馳去。

    賴有機變。

    仍然晝夜兼行,一路上蒙犯霜雪,凍得面無人色,膚皆破裂。

    吃得苦中苦,方為人上人。

    到了下曲陽,傳聞邯鄲追兵,即在後面,大衆又驚慌得很,急趨至滹沱河。

    前驅候吏,還言河水長流,無船可渡,秀再命王霸往視,霸馳至河濱,但見流水潺潺,寒風獵獵,東西南北,并無一船,不由的嗟歎起來。

    轉思追兵在後,死生總須一渡,不如扯一個謊,叫衆人齊至河邊,再作計較。

    乃趨還白秀道:“河冰方合,正好速渡,”此君也有應變才。

    衆聞言大喜,開步便走。

    說也奇怪,待至大衆臨河,果然冰堅可涉,當即依次渡河,渡到對岸,冰又解散,霸暗暗稱奇,一時也無暇說明。

    莫非人定勝天。

    及抵南宮,兜頭刮起一陣大風,雨随風下,滴瀝不絕,累得大衆衣衫盡濕,冷不可當。

    又是一番苦楚。

    秀見道旁有一空舍,當即下車避入,好在空舍中貯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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