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及趨退後,複見秀部下官屬,各有法度,益加敬服,意欲格外結納,特獻馬及缣帛數百匹。
純亦中興名臣之一。
故趙缪王子劉林,缪王為景帝七世孫,名元。
尚在邯鄲,入見劉秀道:“赤眉現在河東,但教決水灌去,就使他衆至百萬,也好使作魚鼈了。
”秀以為此計太忍,默然不應,竟留耿純守邯鄲,自率鄧禹馮異等出徇真定。
劉林因計不見聽,怏怏不樂,自思蔔人王郎,向與友善,不若就去問蔔,使決後來吉兇。
郎素好誕言,見了劉林,便為道賀。
林愕然問故,郎說道:“誰不知劉氏當興?君系劉氏宗室,難道不就此複封麼?”林與言獻計劉秀,不得見從,甚是可惜,郎又說道:“君可徑自稱尊,何必仰仗别人?”林頗有難色,郎複進策道:“我聞得王莽在日,曾由将軍孫建,謂有妄男子武仲,冒充成帝子子輿,已經誅訖,君本姓劉,何妨就作為子輿,号召四方?”《漢書·王莽傳》,曾有武仲冒充子輿,謂為成帝小妻所生,今特借口補叙。
林笑道:“我自我,子輿自子輿,怎可混充?如我可冒充子輿,君亦盡可冒充了!”郎躍起道:“君若肯助我起事,我就冒充劉子輿。
”好好賣蔔,也想稱尊,真是該死。
這一席笑語,竟至弄假成真,遂去連結趙國大豪李育張參等,決議起兵。
育與參本認識王郎,平時常向郎蔔易,卻有幾句被郎說着,所以信郎甚深。
此次郎欲起事,想他必有把握,因此慨然允許,就将家中私财,搬取出來,招募壯丁,不到旬日,就聚集至數千人。
當下擁戴王郎,就在邯鄲城内,據住官舍,南面稱尊。
邯鄲百姓,曉得什麼真假子輿,并且無拳無勇,如何反抗?隻好讓他去做皇帝。
獨有耿純不服,與從吏夤夜出走,手中尚持着漢節,發取驿舍車馬數十乘,載與俱馳,奔歸宋子。
至王郎派人捕純,純早已飏去。
郎遂假稱劉子輿,傳檄郡國,略言聖公未知,誤稱帝号,翟義不死,已詣行宮,一派荒誕無稽的文告,布示遠近,吏民哪裡知曉?聞風響應。
于是趙國以北,遼河以西,多半向郎上表,自請投誠。
上谷太守耿況,已受劉玄使命,遣子弇馳赴長安,貢獻方物。
弇字伯昭,年方二十有一,與屬吏孫倉衛包偕行,道出宋子縣,正值耿純帶領從兄宿植等,約有數百人,起程北趨,弇與純本不認識,見純從行多人,不由的詫異起來,探問行人,才知邯鄲有獨立消息,稱尊的叫做劉子輿,耿純不肯從命,所以他往。
弇乃與孫倉衛包兩人,共商行止,倉與包應聲道:“劉子輿既為成帝後人,應承正統,我等舍此不歸,還想遠行,果将何往?”弇不以為然,按劍叱責道:“子輿小醜,終為降虜,我今至長安,與國家說明,漁陽上谷的兵馬,勇悍可用,然後求得使節,還出代郡,大約在途數十日,便可歸至上谷,征發擊騎,驅除小寇,好似摧枯拉朽,立見掃平,兩君不識去就,恐誤投匪人,轉眼間就要滅族了!”弇未識破假子輿,又欲去投劉玄,亦非良策,惟知邯鄲不能成事,也覺有識。
倉包未信弇言,竟悄然逃去,亡歸王郎。
隻剩弇踯躅道旁,孤蹤西向。
忽有途人傳說,謂劉秀轉赴盧奴,自思盧奴與上谷相近,不如還投劉秀,較還得計,乃即返辔北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