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等亦未嘗問候,不過假名号召,愚弄人民。
崇本欲自為丞相,因不能書算,才将丞相職銜,讓與徐宣,自為禦史大夫,使逄安為左大司馬,謝祿為右大司馬,他如楊音以下,盡為列卿,或稱将軍。
于是向西再進,直抵高陵,張卬王匡便往迎降,反導樊崇等入攻長安。
劉玄聞赤眉到來,亟遣将軍李松,領兵出禦,自與趙萌閉城拒守。
侍郎劉恭,系是劉盆子長兄,前曾入關事玄,受封式侯,此次聞赤眉擁弟為帝,來攻都城,不得不詣獄待罪。
玄無暇究治,但望李松殺退赤眉,尚可求全。
哪知李松敗報,傳入都中,不但松軍敗死多人,連松都被活擒了去。
玄心慌意亂,忙召趙萌入議戰守,偏是待久不至,再四催促,反報稱不知去向,累得玄倉皇失措,頓足呼天。
忽又有一吏入報道:“陛下快走!赤眉已入都城了!”玄顫聲道:“何人敢放赤眉入城?”吏答說道:“就是李松弟李泛。
”玄不及再問,搶步出宮,上馬獨行。
奔至廚城門,門已大開,加鞭急馳,蓦聽後面有婦女聲,連呼陛下,且雲陛下何不謝城?于是速忙下馬,向城門拜了兩拜,這是何禮?令人不解。
再上馬出城,落荒遁去。
樊崇等既得李松,使人走語城門校尉李泛,叫他速開城門,方活乃兄。
泛為救兄起見,當然開門納入,趙萌等統皆投降。
補叙明白。
劉恭尚留獄中,及聞劉玄出走,乃脫械出獄,追尋玄至渭濱,才得相見。
右輔都尉嚴本,托詞從玄,陰懷叵測,欲将劉玄獻與赤眉。
為邀功計,因此劫玄至高陵,領兵監守。
樊崇等雖入長安,不得俘玄,遂頒令遠近,說是聖公來降,聖公即劉玄字,見前。
封為長沙王,若過二十日,雖降勿受。
玄已窮蹙得很,得此命令,隻好遣劉恭往遞降書。
當由樊崇等準令投降,使謝祿召玄進見。
玄随祿還都,肉袒登殿,殿上坐着十有五齡的小牛吏,倒也沒甚兇威,隻兩旁站着許多武夫,統是粗眉圓眼,似黑煞神一般,吓得劉玄不敢擡頭,沒奈何屈膝殿庭,奉上玺绶。
何如一死?劉盆子不發一言,旁有丞相徐宣,代為傳命,總算說了免禮二字,玄始敢起立。
張卬王匡等人,怒目視玄,手中按着佩劍,各欲拔刀相向。
還是謝祿心懷不忍,急引玄退坐庭下。
卬等尚未肯幹休,又經謝祿代為說情,劉恭極力籲請,仍然無效。
卬與匡同白盆子,必欲殺玄報怨。
盆子有何主見?隻是閉口無言,卬不待應允,便揮玄出去。
玄含淚趨出。
劉恭追呼道:“臣已力竭,願得先死!”說罷,即拔出佩劍,意圖自刎。
虧得樊崇眼快,慌忙下殿阻恭。
恭請崇赦免劉玄,方可不死。
崇乃還告盆子,請赦玄為畏威侯。
盆子自然許可,就是張卬等亦憚崇勢力,未便遽抗,玄始得暫保頭顱,就借謝祿居宅,作為寄廬。
劉恭又進告樊崇,謂應實踐前言,封玄為王,借示大信。
崇也以為然,方封玄為長沙王。
惟光武帝聞玄破敗,猶懷前誼,有诏封玄為淮陽王,所以史家相傳,但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