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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回 光武帝登壇即位 淮陽王奉玺乞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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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陽王三字,作為劉玄的頭銜。

    至若赤眉授玄的封爵,卻擱過不提,這且毋庸絮表。

    看官莫視作閑筆。

    惟劉玄既依着謝祿,更兼劉恭随時保護,幸得苟且偷生。

    也不過是個寄生蟲。

    無如赤眉暴虐,苛待吏民,京畿三輔,即京兆,左馮翊,右扶風。

    不堪受苦,還覺得劉玄為主,較為寬平,因拟糾衆入都,将劉玄救出虎口,仍把他擁戴起來,好與赤眉為難。

    可巧光武帝所遣的鄧禹,掃平河東,渡河西進,沿途嚴申軍律,不犯秋毫。

    關中人民才将救取劉玄的計策,暫從擱置,專待鄧禹到來。

    外如關西一帶的百姓,已是扶老攜幼,往迎禹軍,禹辄停車慰勉,俯從民望,百姓無不感悅,真個歡聲載道,喜氣盈衢。

    禹部下亟請入關,偏禹老成持重,不欲速進,獨面谕諸将道:“我兵雖多,不耐久戰,且前無寇糧,後乏饋運,一或深入,反多危險!赤眉新拔長安,糧足氣盛,未可猝圖,必須待他群居緻變,方得下手,現不若往略北道,就食養兵,俟釁乃動,一鼓可下,何必勞敝将士,與這盜賊拚命呢?”部将才不複多言。

    禹即北徇栒邑,所過郡縣,陸續歸附。

    惟長安人民,眼巴巴的望着王師,不意禹軍迂回北去,愈望愈遠,好多時沒有影響,又欲試行前計,盜取劉玄。

    張卬等恨玄切骨,一得消息,正好借這名目,把玄殺死,當下與樊崇等說明利害。

    崇亦覺得留玄贻患,乃召謝祿入商,囑使殺玄。

    祿尚不忍許,卬勃然道:“諸營長多欲篡取聖公,一旦失去,合兵來攻,公豈尚能自存麼?”說得謝祿也為所動,退至宅中,僞言至郊外閱馬,邀玄同行。

    玄隻得從去,及出詣郊外,由祿指示兵士,将玄擠落馬下,用繩缢死。

    是夕為劉恭所聞,方把屍骸收殓,草草藁葬,兩年有餘的過渡皇帝,弄到這般結局,也覺可憐。

    莫非自取。

    後來鄧禹入長安,接奉光武帝诏谕,為玄徙葬霸陵。

    玄有三子求、歆、鯉,奉母往洛陽,俱得封爵。

    求受封為襄邑侯,承玄遺祀;歆為谷孰侯;鯉為壽光侯,這都是光武帝的例外隆恩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不是真龍是假龍,玄黃血戰總成兇; 聖公一死猶稱幸,妻子安然沐帝封。

     劉玄死時,光武帝已入洛陽。

    欲知光武帝入洛情形,且至下回再叙。

     少康複夏,宣王紹周,曆史上傳為美談,若漢光武之中興,亦夏少康周宣王之流亞耳。

    自鄗南即位,而帝統有歸,當時之盜名竊字者,至此始逐漸湮沒。

    蓋明月出而爝火無光,理有固然,亦何足怪?必假強華之呈入谶文,資為号召,得毋猶迹近欺人乎?彼庸弱如劉玄,與光武相差甚遠,乃欲擁衆稱尊,是真所謂不度德、不量力者。

    況古人有言,無為禍首,将受其咎。

    項羽百戰百克,猶難免垓下之敗亡,何物劉玄,敢貪天位?無惑乎其肉袒奉玺,逃死不遑也。

    然玄以弱敗,非以暴亡,子孫得受世祿,雖曰幸事,亦有由來,項王無嗣,更始有兒,讀史者可知所鑒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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