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賊連戰數次,無不獲勝,斬馘數萬,降服數萬。
先是檀鄉賊徒,統是刁子都餘黨,刁子都見前文。
子都為部曲所殺,餘衆轉走檀鄉,後糾集他處盜匪,号為檀鄉賊,共計得十餘萬名。
及為吳漢所敗,或死或降,所餘無幾,遁入西山,再推賊目黎伯卿為渠帥。
伯卿負嵎數月,仍被吳漢搗破,竄死崖谷間,河右複安。
光武帝接得捷書,親往慰撫,增封吳漢采邑,由舞陽侯晉封廣平侯。
此外随漢同征,尚有建義大将軍朱祐,大将軍杜茂,執金吾賈複,揚化将軍堅镡,偏将軍王霸,騎都尉劉隆馬武陰識等,亦各有功績,俱得獎叙。
朱祐字仲先,南陽宛人,曾從劉氏起義,轉戰有年。
杜茂字諸公,南陽冠軍人,自光武帝出徇河北,投入麾下,效力戎行。
堅镡字子伋,颍川襄城人,嘗為郡縣掾吏,頗有幹才,或向帝前推薦,方得召用,積功為揚化将軍。
惟劉隆字元伯,本與光武帝同宗,乃父名禮,前與安衆侯劉崇讨莽,并皆敗死,隆年尚幼,幸得免禍,後來遊學長安,劉玄召為騎都尉,隆見玄不能成事,托詞迎取家眷,轉至河内從光武帝,光武帝使仍舊職,加封列侯。
四人俱列二十八将中,故特提叙。
至若賈複王霸馬武履曆,已見前文,不複追叙。
獨陰識為陰貴人兄,受封陰鄉侯,光武帝因他從軍有功,拟加封邑。
識叩頭固讓道:“臣托屬掖庭,累加爵土,不可以示天下,幸勿加恩!”光武帝見他意誠,乃不複加封。
識小心謹慎,未嘗以貴戚自驕,就是出征有功,亦謙退不伐,因此為士論所稱。
卻是難得。
光武帝慰勞已畢,複遣漢還定南陽,連下涅陽郦穰新野諸城。
複與偏将軍馮異,北擊五樓五幡諸殘賊,所向皆捷。
偏大司徒鄧禹,入關撫民,又經赤眉還寇長安,屢戰不利,竟從長安退至高陵,兵士饑困,幾難成軍。
于是光武帝另費躊躇,不得不改遣他将,往讨赤眉。
赤眉前次出關西行,意欲入隴,回應前回。
隴右方為隗嚣所據,遣将楊廣統率銳卒,迎頭截擊。
殺得赤眉七零八落,慌忙回走,所掠财物,抛棄殆盡。
道出陽城山谷中,适遇大雪,凍死多人,屍骸滿道,沒奈何再返長安。
他想長安内外,十室九空,無從再掠,且長安已由鄧禹守住,料不易入,不如往發漢朝陵寝,或可劫取遺藏,免緻落空。
乃一哄而往,闖入園陵,守陵吏民,逃得精光,赤眉得任意掘墳。
最注意的是後妃各冢,連棺椁盡被劈開,有幾椁用玉匣為殓,屍皆未爛,面目如生。
查漢制收殓後屍,自腰以下,用玉為劄,長一尺,闊二寸半,垂至兩足,用黃金縷綴系,叫做玉匣,屍骸得借寶玉精華,曆久不朽。
誰知這種奢華的制度,反使各女屍身後不安,當時短命緻死,顔色未衰,卻被赤眉賊觸動淫心,竟把她剝去衣服,赤條條的卧在地上,侮辱一番。
這也可謂生死交。
更可怪的是呂後遺骸,全然不變,面色反比生時嬌嫩,至此也竟受污。
待到污辱以後,屍才變色,這難道是生前淫妒,應該受此惡報麼?呂後死時,年已将邁,乃遭此報,定是天道惡淫,故孔聖謂喪欲速朽。
獨霸陵為文帝遺冢,文帝素尚儉德,如所幸慎夫人等,衣不曳地,想來總沒有什麼厚殓,故赤眉不去發掘,幸得保全。
更有杜陵為宣帝墓所,卻由漢中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