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漢軍快馬追上,守卒不及閉門,頓至門前擠住,彼此争入,結果是全城搗毀,周建蘇茂,奪路遁去。
漢入城安民,留杜茂陳俊居守,自率兵追蹑建茂,直抵睢陽。
建與茂入城見永,相偕守禦。
漢會同蓋延,晝夜急攻。
城中被困,已将百日,兵吏皆有菜色,再加建茂敗兵,從外竄至,人數雖是較多,糧食越加不濟,沒奈何保住劉永,潰圍出走。
延軍截住辎重,從後追擊。
永等拚命亂跑,将抵酂城,衆已四散,連建茂亦自去逃生。
隻有永将慶吾,還是跟着,眉頭一皺,計上心來,竟悄悄的拔出佩刀,向永腦後劈去,永未曾預防,當然被殺,慶吾遂枭了永首,迎獻延軍。
延令慶吾攜首入都,伏阙呈報,慶吾得受封為列侯。
好僥幸。
永弟防尚守住睢陽,聞得永已斃命,也開城出降。
獨永子纡随着建茂,同至垂惠。
建茂因立纡為梁王,收合餘燼,再圖起複。
永将佼強走保西防,仍與建茂等,遙為聲援,共保劉纡。
纡且使人至劇城,傳報嗣立情狀,劇城為張步所居,正在擁兵拓土,奪得齊地十二郡,侈然自大。
既接劉纡使命,意欲尊纡為帝,自稱定漢公。
也想摹仿王莽麼?獨琅琊太守谏阻道:“梁王嘗歸附劉宗,所以山東聽命,今若尊立彼子,恐衆情未必翕從。
且齊人多詐,不可不防!”步乃罷議,但将來使遣歸。
王闳即王莽從弟,王譚子。
頗有膽略,為莽所忌,遣為東郡太守。
至劉玄為帝,闳率東郡三十餘萬戶,拜表降玄,玄因令闳移守琅琊。
張步起事,受永封爵,闳與戰不勝,單騎見步,步陳兵相見,怒目視闳道:“步有何過,乃為君所不容,屢次見攻?”闳按劍道:“闳為大漢太守,奉命守土,今文公張步字。
擁兵相拒,不服朝命,闳隻知讨賊,管什麼有過無過呢?”步為闳所折,不禁心服,遂離席跪謝,陳樂獻酒,待遇如上賓禮,仍使闳守郡如故。
闳此次進谏,是知劉纡不能成事,意欲張步仍歸順洛陽。
步但不願帝纡,未肯從洛,且殺死洛陽使臣伏隆,據境自雄。
正是:
狐鼠徒知争窟穴,蟪蛄原不識春秋。
張步尚是專橫,彭寵卻已速死。
究竟寵何故斃命,請看官續閱下回。
鄧奉為鄧晨兄子,與光武帝戚誼相關,乃以新野被掠之嫌,遽敢造反,實屬罪無可貸。
光武帝之欲加赦宥,未免循私。
岑彭耿弇,共請正法,所言甚當。
卒之叛臣伏罪,國法得伸,光武帝之曲從衆請,誠哉其以公滅私也。
劉永亦高祖後裔,名位與光武相類,光武可帝,永亦未嘗不可帝;但永之才智,不逮光武,必欲據有青齊,抗衡河洛,不敗何待?不死胡為?惟慶吾既為永臣,乃乘永窮蹙之時,遂加手刃,攜首求功,光武帝竟封為列侯,毋乃過甚。
帝嘗語盆子諸臣,謂其奉主來降,不失為善,是明知弑臣之非義,奈何猶加封賞也?耿弇諸将,能谏阻光武之赦奉,不知谏阻光武之封吾,其亦一得一失也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