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,合圍蘭陵。
延始知中計,引兵突出,方去攻郯。
一誤再誤。
光武帝得報,急傳谕責延道:“朕令将軍先去攻郯,無非欲掩他不備,使他情急還援,将軍失算,先救蘭陵,不能擊退賊衆,尚欲往攻郯城,賊既知備,蘭陵益危,豈不是一舉兩失麼?”延等已至郯城,不能複返,隻好奮力督攻,果然守備甚固,累攻不下。
那蘭陵城已被憲陷入,贲休戰死,枉送了一條性命。
獨劉纡待憲不至,使蘇茂出招徒黨。
茂收得五校遺衆,還救垂惠,約有四千餘人,截擊漢軍糧路。
漢騎都尉馬武,聞信馳救,見茂來軍不多,意在輕視,正在交戰時候,城中複突出周建,引兵夾擊,武腹背受敵,慌忙沖開血路,奔至王霸營前,大呼求救。
霸佯作癡聾,堅壁不出,軍吏統勸霸出軍,霸搖首道:“茂招集亡命,來勢甚銳,馬都尉已經敗還,但望我軍出援,士無鬥志,若我軍開營接戰,軍心不一,勢必兩敗。
今我閉營固守,示不相援,賊必乘勝輕進,逼壓馬軍,馬軍無援可恃,不得不拚死與戰,待至賊衆疲乏,我出乘彼敝,何憂不勝?諸君但聽我号令便了!”軍吏方才退去,整甲待命。
已而蘇茂周建,帶着兩路兵馬,圍裹馬軍。
馬武見霸不肯出救,憤然下令,與茂建決一死鬥,兩下裡喊殺連天,撼動山谷。
約有兩三個時辰,霸尚按兵不動,營中壯士路潤等,忍耐不住,截發請戰,霸乃下令出救,卻不開前門,獨引精騎潛出後帳,繞至敵軍背後,喧呼入陣。
茂與建正雙戰馬武,蠻橫得很,誰料後隊已亂,來了一位金盔鐵甲的大将軍,擺動一幹方天畫戟,左挑右撥,破入中堅。
建急忙回馬接戰,未及三合,脅上已為戟所傷,負痛亟走。
蘇茂瞧着,也即舍了馬武,覓路退回。
馬武正危急萬分,見來将擊退茂建,當然大喜,仔細審視,正是王霸。
便将前時恨霸的心思,變作感激,索性再奮餘勇,驅殺一陣。
霸部下統是生力軍,踴躍追擊,殺得敵衆大敗虧輸,奔入城中,霸與武才收兵回營。
又越兩日,茂建複鼓衆出來,獨至王霸營前挑戰,霸卻安坐營中,與軍吏飲酒作樂,談笑自如。
又要作怪。
突有一賊箭飛來,将近霸頰,霸用手中所執的酒杯,輕輕格去。
杯系銅制,但聽得叮當一聲,箭墜席前,軍吏統皆變色,霸鎮定如故,徐語軍吏道:“蘇茂帶着客兵,來救此城,我料他糧食不足,所以一再挑戰,幸圖一勝。
今我閉營休士,以逸待勞,便是不戰屈人,指日可下了。
”軍吏似信非信,好容易俟至日暮,營外已無嘩聲,敵皆退盡。
夜半有邏騎入報,謂茂建不得入城,奔往他方。
霸拈須微笑道:“我已知他不能久持了。
”軍吏又請發兵往追,霸又笑道:“窮寇勿追,況在昏夜?料他亦無能為呢!”越宿由城中守将周誦,遞到降書,霸慨然允降,與馬武勒兵入城。
周誦當然迎谒,不必絮述。
惟周誦究是何人?為何不顧茂建,徑來降漢?原來誦系周建兄子,與建有嫌,且因蘇茂招來賊衆,不守法度,徒耗糧食,城中積粟已罄,勢必俱盡,因此拒絕茂建,決計降漢。
惟劉纡本在城中,猝然聞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