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亟率衛士數十騎,奪門出走,奔往西防,投依佼強。
周建負創未愈,又恨兄子為變,怒不可遏,激動創痕,流血不止,就在途中斃命。
茂走至下邳,與董憲合軍。
時蓋延攻郯未克,頓兵城外,忽由平狄将軍龐萌,起了歹意,竟嗾動軍士,反襲延營。
延猝不及防,倉皇走脫,北渡泗水,沈舟毀橋,方得截住龐萌。
萌本為下江盜首,轉依劉玄,玄令為冀州牧,使随謝躬同攻王郎,郎死後躬亦被戮,見前文。
乃歸降光武。
平時頗知遜順,為光武帝所信愛,嘗謂托孤寄命,非萌莫屬,因拜為平狄将軍。
知人則哲,惟帝其難之。
至是與蓋延共讨董憲,诏書獨不及龐萌,萌暗裡懷疑,且因延違诏無功,恐延嫁禍己身,所以遽叛。
延具狀奏聞,光武帝不禁大憤,且與諸将玺書道:“我嘗稱龐萌為社稷臣,卿等能勿笑我妄言否?老賊罪當族誅,願卿等各厲兵秣馬,會集睢陽,待我親往督戰。
”這玺書頒發出去,随即啟跸親征,行抵蒙城,聞知彭城失陷,太守孫萌,為萌所執,幾至被殺。
還虧郡吏劉平,伏住太守身上,泣求代死,方得釋免。
光武帝不遑休息,留下辎重,竟率輕騎馳赴亢父。
日已将暮,從臣奏請停跸,不得邀允,再馳越十餘裡,始至任城留宿。
龐萌自号東平王,探悉車駕親征,飛報董憲。
憲令劉纡入蘭陵,蘇茂佼強,合助龐萌。
萌亟移屯桃城,阻住車駕來路。
桃城距任城僅六十裡,總道禦跸親臨,定有一場惡戰,誰料待了三日,并無音響。
不由的大驚道:“前聞漢帝遠來,晝夜兼行,疾馳至數百裡,今乃高坐任城,不發一兵,究是何意?真正令人不解呢!”乃與茂強等猛攻桃城,城中已知帝駕在迩,可以無恐,自然安心靜守。
萌連攻二十餘日,仍不能下。
忽由光武帝親督大軍,前來援應,車騎如雲,驺從如雨,所有吳漢王常蓋延馬武王霸等百戰良将,一齊會集,盡抵桃城。
龐萌等望塵先怯,沒奈何硬着頭皮,率衆迎敵,仿佛似卵敵石,如蛾撲火,不消半日,已經十死四五。
蘇茂佼強,引兵先潰,龐萌也落荒竄去。
小子有詩詠道:
用人容易識人難,誤把忠奸一例看,
猶賴廟谟能補過,叛臣一舉便摧殘。
桃城圍解,光武帝入城犒賞,休軍數日,複啟行南下。
欲知駕幸何地,且至下回再表。
彭寵與耿況,同助光武,寵因功高賞薄,怏怏失望,且又為朱浮所激,卒至反戈,情迹雖似可原,然耿況不反,而寵獨反,寵将何以自解乎?寵妻一婦人耳,不以大義勸夫,反且促成叛亂,禍生夢寐,釁起帷廧,其夫婦同死也宜哉!惟寵為逆,而光武讨之,子密既為寵奴,竟敢手刃其主,亦一逆也!光武明知其非義,乃封以侯爵,又以不義為名,不義可侯,誰願守義?以視慶吾之得受侯封,其誤尤甚。
及秦豐伏誅,董憲未滅,劉纡以睢陽餘孽,奔赴憲軍,死灰複燃。
蓋延失計,馬武又敗,幸有智勇深沈之王霸,能戰能守,談笑卻戎。
光武帝錄取人才,勝任者多,不勝任者少,此所以一失之彭寵,再失之龐萌,而終無礙于中興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