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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天水完富,士馬精強,元請以一丸泥,為大王東封函谷關,乃是萬世一時的機會。
否則蓄養士馬,據險自守,曠日持久,靜待世變,就使圖王不成,也足稱霸。
總之大魚不可離淵,神龍失勢,窮等蚯蚓,願大王三思為是。
”嚣未曾聽罷,已經颔首,及聽畢以後,不由的眉飛色舞,意氣洋洋。
獨治書申屠剛進谏道:“愚聞人與必天歸,漢帝乃是天授,非全是人力所能為。
今玺書屢至,委國全信,欲與将軍共同吉兇,試想一介布衣,尚且不負然諾,況萬乘至尊,何緻背約?将軍若疑慮卻顧,自招禍變,恐不免上負忠孝,下愧當世呢!”嚣聽了剛言,又覺得愀然不樂,俯首沈吟。
實是一個多疑少斷的人物。
剛乃趨出,元亦引退。
嚣總不欲終事漢室,且依了王元的後策,徐起圖功。
乃再遣部吏周遊詣阙,佯表殷勤。
遊道出關中,過征西大将軍馮異營前,竟為仇家所殺。
于是謠言紛起,謂異将自為鹹陽王,不服漢命,故殺嚣使。
甚至有人上書劾異,居然以假當真。
異入關已三年有餘,除暴安良,人民悅服,聞得流言搖惑,心不自安,因上書乞請還都,親侍帷幄。
光武帝優诏不許,但使宋嵩西往,赍示彈章。
異惶恐陳謝,申請入朝。
光武帝方圖隴蜀,欲與異面商,乃準令入谒。
異既至阙下,叩首行禮,光武帝顧語群臣道:“這是我起兵時主簿,為我披荊棘,定關中,功勞很大呢!”說着,又旁令中黃門,取出珍寶衣服錢帛,當面賜異。
異受賜再拜,光武帝谕令起坐,溫言與語道:“蕪蒌亭豆粥,滹沱河麥飯,至今不忘,恨尚無以報卿。
”事見前文。
異複起身拜謝道:“臣聞管仲對齊桓公,願君毋忘射鈎,臣無忘檻車,君臣相勉,終霸齊國!臣今願陛下毋忘河北時,臣亦不敢忘陛下隆恩!”異被獲邀赦,亦見前文。
光武帝大喜,召異同入内庭,與商隴蜀事宜。
光武帝說道:“朕因将士久勞,本欲将二子置諸度外,怎奈公孫述未肯斂迹,隗嚣又陰持兩端,将來必為朕患,卿意究應如何處置?”異答說道:“臣看兩人分據西南,非大加懲創,終難降服,臣雖不才,願為國家效力!”光武帝又說道:“關中為隴蜀要沖,最關緊要,卿亦未便遽離,必不得已,朕當親至長安,調度兵馬,先行讨蜀。
”異乃申陳隴蜀地勢,及行軍紀略,差不多有數千言,至日昃方才退出。
嗣複引見數次,定議讨蜀,始辭回關中。
前時異受命西征,未挈家眷,至此接奉特旨,令帶妻子同行,無非是坦懷相待的意思。
是時公孫述方收集延岑田戎兩軍,令岑為大司馬,封汝甯王;戎亦邀封翼江王。
延岑奔蜀,見十三回。
田戎奔蜀,見十四回。
特使部将任滿,與戎同出江關,沿途收戎舊部,窺取荊州諸郡。
一面妄引谶紀,說是孔子作《春秋》,尊周尚赤,周尚赤。
共得十二公;漢亦用赤幟,自漢高至平帝,中加呂後稱制,也是十二代,曆數已盡,一姓不能再興。
又引《錄運法》中遺語,謂“廢昌帝,立公孫”,尚有“括地象”雲:“帝軒轅受命公孫氏握”,“援神契”雲:“西太守,乙卯金”。
述曾任蜀郡太守,故把西太守三字,作為己證,且将乙字作軋字講解,謂将軋絕卯金。
種種附會,誘惑人心。
再因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