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,光并不稱謝,亦不辭行,拂袖自去。
返至富春山中,仍舊做那耕釣生涯,年至八十乃終。
今浙江省桐廬縣南,有嚴陵濑,與七裡灘相接,背後有山,叫做嚴山,山下有石,能容十人,就是嚴光釣魚處,俗呼為嚴子陵釣台。
地因人傳,流芳百世,可見得亮節高風,比那封侯拜相,還要光榮十倍哩!熱中者可以返省。
這且擱過不提。
且說漁陽告平以後,光武帝嘗使茂陵人郭伋,就任漁陽太守。
伋鎮撫百姓,糾除群盜,境内鹹安。
惟盧芳竊據北塞,屢引匈奴兵入寇,大為邊患。
伋複整勒士馬,修繕堡寨,阻絕胡騎南下,一塵不驚,人民得安居樂業,戶口日蕃,中外都稱為賢太守。
會因大司空宋弘,有事免職,朝臣多舉伋代任。
光武帝以盧芳未平,不便将伋内調,所以未曾允議。
建武七年春三月晦日,太史又奏稱日食,有诏令百官各上封事,毋得言聖。
當時杜林鄭興等人,棄嚣歸鄉,見前回。
統由光武帝聞名召入,各授官職:林為侍禦史,興為大中大夫。
此次因變陳言,謂應俯從衆議,調任郭伋為大司空,且言日月交會,數應在朔,今日食每多在晦,乃是月行太速,故有此變。
君為日象,臣為月象,君元急故臣下促迫,緻見咎征,望陛下垂意洪範,勉思柔克等語。
光武帝也優诏褒答,惟仍不願調回郭伋,卻令妹夫李通代任。
通首先倡義,弼成大業,身尚公主,仍然謙恭自持,不敢驕盈,故得保全爵位,以功名終。
富貴壽考,全賴謙沖。
太傅褒德侯卓茂,已經病殁,特賜棺茔地,表彰耆碩。
叙筆載明生卒,亦無非闡揚名士。
并因前侍禦史杜詩,累任沛郡汝南各都尉,所在稱治,乃更調任南陽太守。
南陽為光武帝故鄉,從龍諸臣,半出南陽,曆任太守,反視為畏途,隻恐得罪貴戚。
及杜詩莅郡,興利除害,政治清平,無論貴賤,一體翕服。
又修治陂池,廣拓土田,在郡數年,家給人足,時人比諸前漢的召信臣。
信臣曾為南陽太守,也是一位施德行惠的好官。
南陽人所以傳出兩語雲:“前有召父,後有杜母。
”小子亦有一詩,錄述于後:
黃堂太守一麾來,萬彙全憑隻手栽;
召父已亡推杜母,養民畢竟仗賢才。
轉眼間又是一年,光武帝顧念隴西,又要遣将往讨了,欲知何人西征,待至下回發表。
隗嚣據有西州,自稱上将軍,因時乘勢,崛起圖功,原不必定居人下。
迨既受鄧禹之承制封拜,則君臣之名義已定,又何得再懷反側乎?設當光武讨蜀之時,率兵效命,功且十倍窦融,他日即不得封王,公侯可坐緻也。
乃惑于蜚言,反複不定,始則助漢而誅蜀使,繼且叛漢而為蜀臣,同一屈膝,朝秦暮楚胡為者?況洛陽如旭日,而蜀如朝露,一可恃,一不可恃,于可恃者而背之,不可恃者而親之,甚矣其愚也!彼如嚴子陵之孤身高蹈,抗禮阙廷,後世不譏其無君,反稱其有節,誠以其敝屣富貴,超出俗情,雲台諸将,且不能望其項背,遑論隗氏子哉!若周黨王霸逄萌諸人,亦子陵之流亞,而王良其次焉者也,然亦足以風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