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麊冷音糜零,交阯僻處南海,從前未設郡縣,為土人所分據,随地墾田,有雒王雒将雒民等名。
面貌不過尋常,身材很是長大,力舉千鈞,霸占一方。
側尤骁勇,已嫁與朱鸢人詩索為妻,她卻不安家室,惟與妹征貳玩刀耍槍,練習武藝。
及刀槍純熟,自謂技藝無敵,想做一個南方女大王。
可号為井底雌蛙。
于是号召徒衆,待機即發。
适交阯太守蘇定,執法相繩,饬令繳械散衆,不得生事。
側與貳遂憤然發難,攻陷郡城,蘇定出走,南方大亂。
九真日南合浦各蠻夷,嘩然起應,郡守紛紛内避,被她鬧得一塌糊塗,所有嶺南六十餘城,并罹兵阨。
側竟自立為王,令貳為大将,兩蠻女振動雌威,名聞遠近。
警報傳到洛陽,光武帝怎能坐視?便選出虎贲中郎将馬援,使為伏波将軍,令與扶樂侯劉隆,督率樓船将軍段志等,南下讨賊。
援前為大中大夫,與來歙同為監軍。
見十八回。
歙嘗奏言隴西侵殘,羌種雜沓,非馬援不能平定。
光武帝因拜援為隴西太守,援連破叛羌,征服餘衆,繕城治塢,辟田勸耕,隴西以安。
嗣被召為虎贲中郎将,屢得進見,嘗與光武帝談論兵法,意俱相合。
再出讨皖城妖人李廣,一鼓即平。
這是補叙之筆。
至是複受命南征,航海前進。
軍至合浦,段志得着急病,竟至逝世。
援令弁目護喪歸葬,自與劉隆并領水軍,水盡登岸,辟山通道,得達浪泊。
征側方安據交阯,南面稱尊,總道是天高地迥,任所欲為,蓦聞漢軍已至浪泊,也不禁吃了一驚。
當下升帳點兵,得數萬人,使妹征貳為先鋒,自為後應,至浪泊中搦戰。
兩陣相交,金鼓連天,約莫有兩三個時辰,蠻衆究竟烏合,敵不過百戰雄師,一敗便走,勢若散沙。
征側征貳,但靠着兩臂蠻力,目無中原,至此才知王師厲害,覓路逃走。
援驅軍追殺,斬首數千級,收降萬餘人,女流究屬無用,不堪一戰。
趁勢至交阯城下,四面圍攻。
征側自覺孤危,即與征貳商議道:“我與汝奮臂一呼,遠近響應,不到數月,得攻克六十餘城,滿望殺往嶺北,進據中原,哪知中朝天子,遣到精兵猛将,銳不可當,現今坐困危城,如何是好?”征貳想了多時,才答說道:“據妹子看來,此城斷不可守,不如奔往金溪穴中,扼險自固,就使猛将如雲,亦不能搗破此穴,待他糧盡引退,我等複好出據此城了。
”征側點首稱善,随即棄城夜遁。
馬援聞知,率衆力追,行抵金溪,連戰數陣,蠻衆除殺死外,多半潰散。
惟征側征貳兩姊妹,拚命逃走,得入金溪穴中,穴甚深邃,四圍有大山包住,隻有一口可通,也是險仄得很。
側與貳竄入此穴,使殘衆堵住穴口,大有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的形勢。
援率衆到了穴前,察視四周,除穴口外,竟是無縫可鑽,倒也躊躇得很。
自思航海南來,費盡千辛萬苦,得入此地,倘若畏難即退,豈不是盡隳前功?況且留此兩婦,終究是将來禍祟,理應斬草除根,方免後患。
于是下令軍士,随山伐木,就谷口築起巨栅,容納全師;再命遊騎巡弋四圍,截虜蠻衆,想得幾個俘虜,詢問路徑,或有一線可通,便好令他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