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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回 拔重圍迎還校尉 抑外戚曲誨嗣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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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雲。

    司空第五倫,亦贊同終議,獨太尉牟融,與司徒鮑昱,上言征伐匈奴,屯戍西域,乃是先帝遺政,并非創行,古人有言,三年無改,方得為孝,陛下不必因此加疑,但當勤修内政,自可回天。

    昱又專名上書,謂臣前為汝南太守,典治楚獄,即楚王英事。

    逮系至千餘人,或死或徙,竊念大獄一起,冤累過半,且被徙諸徒,骨肉分離,孤魂不祀,更為可憫;今宜一切赦歸,蠲除锢禁,能使死生得所,當必上迓休祥!章帝乃诏令楚案連坐,及淮陽事牽累,流戍遠方,盡可回裡,共計得四百餘家,相率稱頌。

    會接酒泉太守段彭捷書,報稱進擊車師,攻交河城,斬首三千八百級,獲生口三千餘人,北匈奴駭退,車師複降。

    章帝閱畢,當然心慰,不再發兵,但交河城與柳中相近,同在車師前庭。

    段彭等所得勝仗,隻能救出關寵,未遑顧及耿恭。

    适值關寵積勞病殁,谒者王蒙等,欲引兵東歸,獨耿恭軍吏範羌,時在軍中,固請迎恭同還。

    諸将不敢前進,惟給範羌兵二千人,從山北繞行。

    途次遇着大雪,平地約高丈許,還虧羌不辭艱險,登山過嶺,吃盡辛苦,方得到疏勒城。

    城中夜聞兵馬聲,疑是虜騎憑陵,登城俯瞰,互相驚嘩。

    範羌忙遙呼道:“我就是範羌,漢廷遣我來迎校尉哩!”城上聞言,始歡呼萬歲,開門出迎,相持涕泣。

    越宿恭與俱歸,隻挈親吏二十六人,出疏勒城,餘衆任他逃生。

    恭行未裡許,後面塵頭大起,虜騎陸續追至,當由恭率範羌等,且戰且走,經過許多危險,才生入玉門關。

    親吏已死了一半,隻餘一十三人,統是衣履穿決,困頓不堪。

    中郎将鄭衆守關,乃為恭等具湯沐浴,并出衣冠相贈,一面上疏奏陳恭功略雲: 耿恭以單兵固守孤城,當匈奴之沖,對數萬之衆,連月逾年,心力困盡,鑿山為井,煮弩為糧,出于萬死,無一生之望;前後殺傷醜虜,數千百計,卒全忠勇,不為大漢恥。

    恭之節義,古今未有,宜蒙顯爵,以厲将帥,不勝幸甚。

     章帝得奏,尚未答複,恭已馳入洛陽,司徒鮑昱,複奏恭節過蘇武,應加爵賞。

    乃拜恭為騎都尉,恭司馬石修,為洛陽市丞,張封為雍營司馬,範羌為共丞,餘九人皆補授羽林軍将。

    賞亦太薄。

    恭母先殁,恭追行喪制,有诏使五官中郎将馬嚴,赍賜牛酒,勸令釋服,奪情就職。

    恭既退閑,奈何不許追服?尋複遷恭為長水校尉,恭隻得受命,莅任去訖。

    章帝不欲再事西域,诏罷戊己校尉,及都護官,召還班超。

    超尚寓居疏勒國,奉诏将歸,疏勒國全體驚惶,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都尉黎弇流涕道:“漢使棄我,我必複為龜茲所滅,與其後日死亡,不如今日魂随漢使,送與東歸!”說罷,即引刀自刎。

    超雖然悲歎,究因皇命在身,未敢遲留,便啟行至于置國。

    國中王侯以下,聞知超越境東歸,并皆号泣,各抱超馬腳,相持不舍。

    超大為感動,留撫于置,越旬日複至疏勒。

    疏勒兩城,已投降龜茲,與尉頭國連兵背漢。

    超率吏士斬捕叛徒,擊破尉頭,疏勒始得複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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