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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回 拔重圍迎還校尉 抑外戚曲誨嗣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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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拜本陳狀,仍請留屯西域,章帝才收回前命,準超後議,事且慢表。

    且說馬太後平素謙抑,從未舉母家私事,有所幹請,就是兄弟馬廖馬防馬光,雖得通籍為官,終明帝世未嘗超遷,廖止為虎贲中郎,防與光止為黃門郎。

    及章帝嗣位,即遷廖為衛尉,防為中郎将,光為越騎校尉。

    廖等傾身交結,冠蓋諸徒,争相趨附。

    司空第五倫恐後族過盛,将為國患,因抗疏上奏道: 臣聞忠不隐諱,直不避害,不勝愚狷,昧死自表。

     《書》曰:“臣無作威作福,其害于而家,兇于而國。

    ”《傳》曰:“大夫無境外之交,束脩之饋。

    ”近代光烈皇後,雖友愛天至,而卒使陰就歸國,徙廢陰興賓客。

    其後梁窦之家,互有非法,明帝即位,竟多誅之。

    自是洛中無複權戚,書記請托,一皆斷絕。

    又谕諸戚曰:“苦身待士,不如為國,戴盆望天,事不兩施。

    ”臣常刻著五髒,書諸紳帶。

     而今之議者,複以馬氏為言。

    竊聞衛尉廖以布三千匹,城門校尉防以錢三百萬,私贍三輔衣冠,知與不知,莫不畢給。

    又聞臘日亦遺其在雒中者錢各五千。

    越騎校尉光,臘日用羊三百頭,米四百斛,肉五千斤。

    臣愚以為不應經義,惶恐,不敢不以聞。

    陛下情Q欲Y厚之,亦宜有以安之!臣今言此,誠欲上忠陛下,下全後家,伏冀裁察。

     疏入不報,且欲加給諸舅封爵,獨馬太後不從。

    建初二年四月,久旱不雨,一班谄附權戚的臣工,且奏稱不封外戚,緻有此變;未知他從何處說起。

    有司請援照舊典,分封諸舅。

    章帝即欲依議,馬太後仍堅持不許,且頒敕曉谕道: 凡言事者,皆欲媚朕以邀福耳!一語道着。

    昔王氏五侯,同日俱封,黃霧四塞,不聞澍雨之應。

    見《前漢演義》。

    夫外戚貴盛,鮮不傾覆,故先帝防慎舅氏,不令在樞機之位,又言我子不當與先帝子等,今有司奈何欲以馬氏比陰氏乎?且陰衛尉即陰興,系陰後兄弟。

    天下稱之,省中禦者至門,未嘗不衣冠相見,此蘧伯玉之敬也!伯玉,春秋時衛人。

    新陽侯指陰興弟就,曾封新陽侯。

    雖剛強,微失理法,然有方略,據地談論,一朝無雙。

    原鹿貞侯,指陰興兄識,曾封原鹿侯,殁谥曰貞。

    勇猛誠信。

    此三人者,天下選臣,豈可及哉?是馬氏不逮陰氏遠矣!吾不才,夙夜累思,常恐虧先後之法,有毛發之罪,故不憚屢言,而親屬尤犯之不止,治喪起墳,又不時覺,是吾言之不立,而耳目為之塞也!吾為天下母,而身服大練,食不求甘,左右但着帛布,無香熏之飾者,欲以身率下也!以為外親見之,當傷心自敕,但笑言太後素好儉耳。

    前過濯龍門上,見外家問起居者,車如流水,馬如遊龍,蒼頭衣綠褠,領袖正白,顧視禦者,不及遠矣。

    故不加譴怒,但絕歲用而已,冀以默愧其心,而猶懈怠,無憂國忘家之慮。

    知臣莫若君,況親屬乎?吾豈可上負先帝之旨,下虧先人之德,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?特此布诏以聞。

     這诏傳出,群臣自不敢複言。

    惟章帝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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