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畢入宮,再用辇迎接四王,至省閣乃下。
帝亦興席改容,歡然叙舊,使皇後出宮親拜,四王皆鞠躬辭謝,不敢當禮。
嗣是款留多日,直至春暮,方許諸王歸國。
但因東平王蒼,老成重望,弁冕天潢,用再手诏挽留。
直至仲秋已屆,大鴻胪窦固,奏請将蒼遣歸,才得允許。
特給蒼手诏雲:
骨肉天性,誠不以遠近為親疏,然數見顔色,情重昔時。
念王久勞,思得還休,欲署大鴻胪奏,不忍下筆,顧授小黃門,系受诏頒發之官。
中心戀戀,恻然不能言。
蒼得诏後,入阙謝賜,随即辭行,章帝親送至都門,流涕叙别,複賜乘輿服禦,珍寶錢帛,以億萬計。
蒼還國遇疾,逾年竟殁,赙贈獨隆,派使護喪,且令四姓小侯,及諸國王主,一體會葬,予谥曰憲,子忠襲爵。
叙筆特詳,無非善善從長之意。
總計光武帝十一子,至蒼殁後,僅留四人,為沛王輔,濟南王康,中山王焉;以外尚有阜陵王延,在明帝時已曾削封,見二十八回。
建初中複被人讦發,說他謀為不軌,又貶爵為侯。
琅琊王京,時已病逝。
後來惟沛王輔最賢,身後留名。
濟南王康,及中山王焉,屢有過失,還幸章帝顧念親親,不忍加罪,才得保全。
就是阜陵侯延,亦仍複王爵,安享餘年。
這也是章帝的厚德。
隻是夫婦父子間,兇終隙末,終害得不夫不父,有累賢明。
說來又有特因,應該約略補叙。
章帝已立太子慶,慶母為宋貴人,已見前回。
惟宋貴人父名揚,為文帝時功臣宋昌八世孫,原籍平林,揚以恭孝著名,隐居不仕。
胞姑為馬太後外祖母,馬太後聞揚有二女,才藝俱優,因選入東宮,得侍儲君。
章帝即位,并封二女為貴人,大貴人生慶,立為太子;揚因此入為議郎,賞賜甚厚。
尚有前太仆梁松二侄女,亦入宮為貴人,小貴人生皇子肇,這四貴人位置相同,并承恩寵。
惟宋大貴人素善侍奉,前時供應長樂宮,即馬太後所居之宮。
躬執饋馔,為馬太後所垂憐,子慶得為儲嗣,也是馬太後從中主張。
惟窦皇後暗懷妒忌,視宋貴人母子,仿佛眼中釘一般。
至馬太後崩逝,後得恃寵生奸,嘗與母泚陽公主,圖害宋氏。
外令兄弟窦憲窦笃,伺揚過失,内令女侍閹豎,探刺宋貴人動靜,專謀架陷。
俗語說得好:“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
”宋貴人偶然得病,欲求生菟為藥餌,菟即藥品中菟絲子。
特緻書母家,囑令購求;誰料此書被窦後截住,竟将它作為話柄,誣言宋貴人欲作盅道,借生菟為厭勝術,咒詛宮廷。
當下在章帝前,裝出一副愁眉淚眼的容态,日夜谮毀宋貴人母子,且言宋貴人必欲為後,情願将正宮位置,讓與了她。
曲摹妒婦口吻。
章帝正與窦後非常恩愛,怎能不為所惑?遂将宋貴人母子,漸漸生憎,不令相見。
窦皇後見章帝中計,輾轉圖維,想把那太子慶棽去,方好除絕根株,終免禍患。
隻是自己雖得專寵,終無生育,女弟輪流當夕,也總覺閉塞不通,毫無懷妊消息。
這叫做秀而不實。
百計求孕,始終無效,不得已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