覽,下诏勿問;且拜僖為蘭台令史,旌美直言。
廬江毛義,素有清名,南陽人張奉,慕名往候。
才經坐定,忽有吏人傳入府檄,召義為安邑令。
義喜動顔色,捧檄入内。
奉轉目義為鄙夫,待義複出,即起座辭歸。
後聞義遭母喪,丁艱回籍,及服阕後,屢征不起。
奉乃贊歎道:“賢士原不可測,往日捧檄色喜,實是為親屈志;今乃知毛君節操,實異常人!”章帝亦得聞義名,征義就官,義仍然謝絕。
乃賜谷千斛,并令地方官随時存問,不得慢賢。
還有任城人鄭均,潔身自好,有兄嘗為縣吏,貪贓受赇,屢谏不悛,均竟脫身為人傭,積得工資若幹,歸授乃兄,且垂涕與語道:“财盡尚可複得,為吏坐贓,終身捐棄,不能複贖了!”兄聞言感動,改行從廉。
未幾兄殁,均敬事寡嫂,撫養孤侄,情禮備至。
州郡交章舉薦,均終不應征。
建初三年,司徒鮑昱,緻書辟召,又不肯赴。
至六年時,由公車特征,不得已入都詣阙。
章帝即使為議郎,再遷為尚書,屢納忠言。
旋即因病乞休,解組回裡,一肩行李,兩袖清風,仍然與寒素相等。
章帝東巡過任城,親至均舍,見均家室蕭條,感歎不已,因特賜尚書祿俸,贍養終身。
時人号為白衣尚書,垂名後世。
看似贊美章帝,實是闡表諸賢。
隻會稽人鄭弘,為宣帝時西域都護鄭吉從孫,少為靈文鄉啬夫,鄉官名。
愛人如子,遷官驺令,勤行德化,道不拾遺。
再遷淮陰太守,境内适有旱災,弘循例行春,課農桑,赈貧乏,随車緻雨,漢制各郡太守,當春巡行屬縣,是謂行春。
又有白鹿群至,夾毂護行。
弘問主簿黃國道:“鹿來夾毂,主何吉兇?”國拜賀道:“仆聞三公車轓,嘗繪鹿形,明府他日必為宰相!”弘付諸一笑,亦無幸心。
建初八年,奉調為大司農,奏開零陵桂陽嶺路,通道南蠻。
先是交阯七郡,貢獻轉運,必從東冶航海,風波不測,沉溺相繼,至南嶺開通,舍舟行陸,得免此患。
弘在職二年,省費以億萬計。
時海内屢旱,民食常苦不足,國帑卻是有餘,弘又請省貢獻,減徭役,加惠饑民。
章帝亦頗以為然,下诏采行。
元和元年,太尉鄧彪免官,即令弘繼任太尉。
弘見窦氏權盛,恐為國害,常勸章帝随時裁抑。
言甚剀切,章帝亦溫顔聽受,但優容窦氏,仍然如常。
無非礙着牝後。
虎贲中郎将窦憲,職兼侍中,出入宮禁,雖未敢公然驕恣,卻是密結臣僚,引為心腹。
尚書張林,雒陽令楊光,黨同窦憲,貪殘不法。
弘忍無可忍,至元和三年間,極言彈劾,囑吏繕陳。
吏與楊光有舊交,先往告光,光聞言大懼,亟詣窦門求救。
窦憲忙入白章帝,劾弘洩漏樞機,失大臣體。
章帝問為何因?窦即先将弘所上彈章,約略陳述。
已而弘奏呈上,果如憲言。
章帝不能無疑,便令左右傳诏責弘,且收弘印绶,另任大司農宋由為太尉。
弘始知為屬吏所賣,徑詣廷尉待罪。
旋複有诏赦弘,弘因乞骸骨歸裡,好幾日不得複诏,頓令弘積憤成疾,奄卧不起。
臨危時尚強起草疏,力斥窦憲,仿古人屍谏的遺意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