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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回 駁百僚班勇陳邊事 畏四知楊震卻遺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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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關西孔子楊伯起。

    ”嗣複有鹳雀銜三鳣魚,飛集講堂前,有都講取魚進說道:“蛇鳣為卿大夫服,鳣數有三,便是三台預兆,先生當從此升遷了!”酬環銜鳣事,趁手叙明。

    時震年已至五十,果由大将軍聞名辟召,得舉茂才。

    四遷至荊州刺史。

    調任東萊太守,道經昌邑,縣令王密,本由震舉薦茂才,至是乘夜進谒,獻金十斤。

    震勃然道:“故人知君,難道君不知故人麼?”密答說道:“暮夜進饋,何人知曉?”震搖首道:“天知地知,汝知我知,共有四知,何謂無知?”說着,舉金擲還,密懷慚引退。

    震就任年餘,又轉為涿郡太守,持身廉介,不受私谒,子孫常蔬食步行。

    或勸震少營産業,留贻子孫,震正色道:“使後世稱我為清白吏,便是贻澤子孫,比較贻金積産,好得多哩!”四世貴顯,賴此餘澤。

    元初四年,征入為大司農,永甯元年升任司徒,朝野無不欽慕,就是鄧太後亦另眼相看。

    惟安帝年将及壯,鄧太後尚未還政,臨朝如故。

    先是郎中杜根,奏請歸政嗣皇,語甚切直,惹動太後盛怒,令用缣囊盛根,下杖撲死。

    刑罰亦奇。

    棄屍城外,竟得複蘇,逃奔宜城山中,為酒家保,埋名避難。

    還有平原郡吏成翊世,亦奏請太後歸政,坐罪系獄。

    越騎校尉鄧康,因宗族盛滿為憂,屢勸太後恬退深宮,太後不從,康謝病不朝。

    太後使侍婢探視,侍婢本由康家入宮,服事太後多年,當時老年内侍,多稱中大人,所以待婢奉命視康,及門通名,亦以中大人自呼,康召婢入内,厲聲呵叱道:“汝出自我家,敢自稱中大人麼?”說得侍婢滿面羞慚,回宮複命,便誣康心存怨望,詐稱有疾。

    太後不禁怒起,竟将康罷免官職;但存夷安侯舊封,遣令就國,削絕屬籍。

    若非鄧氏支裔,性命休矣。

    及永甯二年仲春,太後不豫,欬逆唾血,尚力疾起床,乘辇出殿,召見侍中尚書,順便至太子宮中監視。

    還宮後大赦天下,賜諸園貴人,及王侯公主錢帛有差。

    到了春暮,病勢日笃,竟爾歸天,享年四十一歲,臨朝至十有八年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詠道: 屈指臨朝十八年,母儀雖美總貪權; 千秋書法留遺憾,何若含饴馬氏賢! 馬氏指明帝後。

     欲知鄧太後臨終後事,待至下回再詳。

     黩武窮邊,古有明戒!然既已奏功于當日,不應隳績于後時!試思班超以二三十年之勞苦,得定西域,而卻北虜,乃以後任非才,一旦輕棄,豈不可惜?勇承父志,再議屯邊,朝臣多以為非計,即史家亦謂其複圖西域,緻贻河西以寇虜之憂。

    不知西域不通,河西亦未必免寇,勇之駁斥群僚,并非強詞奪理。

    且觀其後來出屯,終複父業,坐言起行,勇固為定遠肖子乎!楊震不受遺金,四知之言,可質天地;并欲清白傳子孫,卒能贻澤後人,休光四世。

    後之為子孫計者,何其熏心富貴,但知贻殃,未知贻德耶?而關西夫子楊伯起,卒以此傳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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