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李常侍為國家所重,欲令公辟除乃兄,主上亦曾允許,寶唯有傳達上命罷了!”震正色道:“如朝廷欲令三府辟召,應先敕下尚書,但憑私囑,不敢聞命!”寶見震定意拒絕,悻悻自去。
後兄閻顯,亦進任執金吾,向震有所薦托,震亦不許。
司空陳褒,已經罷去,後任為宗正劉授。
他想讨好貴戚,一得風聲,不待請托,便辟召李閏兄,及閻顯意中的私親,旬日間并見超擢。
嗣複有诏為野王君造宅,王聖為野王君,見前文。
大興工役,中常侍樊豐,及侍中周廣謝恽等,更相煽惑,傾動朝廷。
震為漢家首輔,實屬忍無可忍,因再上書力谏道:
臣聞古者九年耕,必有三年之儲,故堯遭洪水,人無菜色。
臣伏念方今災害滋甚,百姓空虛,不能自贍,重以螟蝗,羌虜鈔掠,三邊震擾,戰鬥之役,至今未息,兵甲軍糧,不能複給,大司農帑藏匮乏,殆非社稷安甯之福!伏見诏書為阿母興起第舍,合兩為一,合兩坊為一宅裡。
雕修繕飾,窮極巧技;今盛夏土王,而攻山采石,轉相迫促,為費巨億。
周廣謝恽兄弟,與國無肺腑枝葉之屬,依倚近幸奸佞之人,與樊豐王永等,分威共權,屬托州郡,傾動大臣,宰司辟召,承望旨意,招徕海内貪污之人,受其貨賂,至有贓锢棄世之徒,複得顯用;黑白混淆,清濁同源,天下喧嘩,為朝結譏。
臣聞師言,上之所取,财盡則怨,力盡則叛;怨叛之人,不可複使。
故曰:“百姓不足,君誰與足?”惟陛下度之!
這書呈入,好似石沈大海一般,并不見答。
樊豐周廣楊恽等,統皆切齒,就是野王君王聖母女,亦視若仇雠,恨不将震即日摔去。
且因安帝不從震言,越好肆無忌憚,匪但王聖第宅,造得非常工巧,連樊豐等一班權閹,也膽敢捏造诏書,調發司農錢谷,大匠現徒材木,各起冢舍園池,役費無數。
遂緻變異相尋,京都地動。
楊震因屢谏不從,憤悶已極,何不引退?因歲暮不便陳詞,勉忍至次年正月,申上直言道:
臣備台輔,不能奉宣德化,調和陰陽;去年十一月四日,京師地動。
臣聞師言:“地者陰精,”當安靜承陽,而今動搖者,陰道盛也。
其日戊辰,三者皆土,位在中宮,此中臣近官持權用事之象也!臣伏惟陛下以邊境未甯,躬自菲薄,宮殿垣屋傾倚,枝柱而已,無所興造,欲令遠近鹹知政化之清流,商邑之翼翼也。
而親近幸臣,驕溢逾法,多發徒士,盛修第舍,賣弄威福,道路喧嘩,衆聽聞見,地動之變,近在城郭,殆為此發!又,冬無宿雪,春節未雨,百僚焦心,而繕修不止,誠緻旱之征也。
《書》曰:“鞬恒旸若,”臣無作福作威玉食,唯陛下奮乾坤之德,棄驕奢之臣,以掩妖言之口,奉承皇天之戒,無令威福久移于下,則陽長陰消,天地自無不交泰矣!
震言雖然激切,怎奈安帝已為群小所蒙,任他如何說法,始終不理。
且嬖幸愈加側目,往往在安帝旁謗毀楊震,安帝已漸覺不平。
惟震為關西名儒,群望所歸,若一時将他除去,免不得物議沸騰,搖動大局,所以群小尚有畏心,未敢無端加害。
尚知畏清議麼?會有河間男子趙騰,詣阙上書,指陳時政得失,安帝不禁怒起,說他無知小民,也來多嘴,當即诏令有司,捕騰下獄。
中官最恨謗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