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意也。
方今邊境守禦之具不精,内郡武衛之備不修,敦煌孤危,遠來告急;複不輔助,内無以慰勞吏民,外無以威示百蠻,蹙國減土,經有明戒。
臣以為敦煌宜置校尉,案舊增四郡屯兵,以西撫諸國,庶足折沖萬裡,震怖匈奴。
謹此上聞。
這疏經安帝批準,且因前時班勇所陳,與忠議相合,遂令勇為西域長史,率兵五百人,出屯柳中。
勇議見前文。
勇受命即行,既至樓蘭,即因鄯善誠心歸漢,傳诏獎勉,特加該王三绶。
複派吏招撫龜茲。
龜茲王白英,尚懷疑未服,勇再開誠示信,加意懷柔,白英乃自知悔罪,約同姑墨溫宿二王,自行面縛,向勇乞降。
勇親為解縛,好言慰撫;令各處發步兵騎士,共讨車師。
白英等既已投誠,自然從命,當下湊集萬餘人,受勇調度,直入車師前庭。
前庭已歸後王軍就占領,軍就仍居後庭,由北匈奴伊蠡王守住伊和谷,回應前文。
被勇沖殺過去,不到多時,便搗破虜營,伊蠡王遁去;尚有軍就留戍的兵士,及前庭被脅諸降卒,約有六七千名,見匈奴兵尚被擊走,哪裡還敢抵敵?當即逃去了一二千人,餘皆跪伏軍前,稽颡聽命。
勇全數收撫,共得五千人,仍令住居車師前庭,自至柳中屯田。
柳中距前庭隻八十裡,呼應甚便,可以無虞。
勇拟暫從休養,籌備刍糧,俟至士飽馬騰,再擊車師後王。
好容易已越一年,系延光四年。
春光和煦,塞外寒消,草木已漸生長,正好乘此興師。
勇遂發敦煌張掖酒泉三郡兵馬,共六千騎,又征鄯善疏勒及車師前部兵,亦不下五六千,由勇親自督率,往攻車師後王軍就。
軍就亦領兵萬餘人,出庭迎敵,不意班勇部下,統是勇壯得很,一陣交鋒,已被殺得人仰馬翻,軍就連忙退回,部衆已喪失了好幾千名。
一時惶急失措,欲向北匈奴求援,又恐道遠難及,沒奈何硬着頭皮,再圖守禦。
偏來兵厲害得很,乘勝直入,銳不可當,部衆出去招架,不是驚散,就是殺死。
霎時間庭中大亂,隻見外面大刀闊斧,一齊殺來,此時欲逃無路,還想拚死再戰,蓦聽得一聲箭響,仔細審視,那箭镞已到面前,慌忙把頭一偏,右肩上适被射着,痛不可耐,竟緻暈倒。
待至蘇醒轉來,四肢早經捆住,不能動彈;還有匈奴使人,也在旁邊陪綁,束作一堆。
俄而有數人馳至,把他兩人扛擡了去,好似牛羊一般,直至漢前長史索班死處,作為祭品。
号炮兩振,軍就與匈奴使人,頭皆落地,魂靈兒從頭中飛向鬼門關上挂号去了。
不願同生,但願同死,兩語可為兩人寫照。
班勇既枭斬軍就,傳首京師,露布報捷。
自是車師前後庭,又得開通,西域各國,複震懾漢威,陸續歸附。
真個是父作子述、兩世重光呢!好肖子。
安帝聞得西域複通,心又放寬,樂得逍遙自在,倒把那班勇功績,擱置一旁,并沒有甚麼賞赉。
且當時廉直大臣,第一個要算司徒楊震。
永甯二年秋季,遷震為太尉,似乎知人善任,偏是小人道長,君子道消,結果是易明為昏,崇邪黜正,終落得朝廷柱石,化作塵沙,說來既覺可痛,尤覺可歎!太尉劉恺,因病免官,由震繼為太尉,另用光祿勳劉熹為司徒。
帝舅耿寶,已拜大鴻胪,特為宦官李閏兄弟說情,托震錄用。
震不肯相從,寶一再往候,且與震語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