爵。
禦史張綱,就是司空張皓子,皓為留侯張良六世孫,居官正直,至陽嘉元年病殁。
綱少通經學,砥砺廉隅,既受任為禦史,目睹順帝寵遇宦官,引為已憂,慨然歎息道:“穢惡滿朝,不能緻身事君,掃清宮禁,雖得幸生,也非我所願哩!”當下繕就奏折,入朝進呈,奏中說是:
《詩》曰:“不愆不忘,率由舊章。
”溯自大漢初隆,及中興之世,文明二帝,德化尤盛,觀其理為易循易見,但恭儉守節,約身尚德而已。
中官常侍,不過兩人,近幸嘗賜,裁滿數金,惜費重民,故家給人足。
夷狄聞中國優富,任信道德,所以奸謀自消,而和氣盛應。
頃者以來,不遵舊典,無功小人,皆有官爵,富之驕之,而複害之,非愛人重器承天順道者也!伏願陛下少留聖恩,割損左右,以奉天下,則治道其庶幾矣!
書入不報。
是時三公已換易數人,太傅桓焉,太尉朱寵,司徒許敬,皆相繼罷去;用大鴻胪龐參為太尉,錄尚書事,宗正劉崎為司徒,又因司空張皓出缺,進太常王龔為司空。
太傅本非常職,暫從緩設。
太尉龐參,就職至三年有餘,最号忠直,内侍等不便舞弊,屢加谮毀,司隸亦黨同閹豎,上書糾彈,獨廣漢郡上計掾段恭,力為龐參洗刷,請順帝專心委任,順帝乃任參如故。
不料參後妻嫉妒,竟将前妻子推入井中,猝遭溺死,洛陽令祝良,與參有隙,當即入太尉府查勘屬實,立時報聞,參因坐免,改任大鴻胪施延為太尉。
越二年,施延免職,又起參為太尉。
參年老多病,逾年壽終,司空張龔,繼參後任。
太常孔扶,遷官司空,未幾又改用光祿勳王卓。
司徒劉崎,亦坐事免官,特擢大司農黃尚為司徒。
惟梁後父執金吾梁商,奉命為大将軍,獨不願就任,托疾固辭,順帝使太常奉策,就第冊拜,商不得已詣阙受命。
漢陽人巨覽,上黨人陳龜,并有才行,當由商辟為掾屬;李固周舉,亦由商特召,入為從事中郎。
固見商謙和有餘,剛斷不足,乃上箋諷商道:
昔春秋褒儀父以開義路,貶無駭以閉利門;夫義路閉則利門開,利門開則義路閉也。
前孝安皇帝,内任伯榮樊豐之屬,外委周廣謝恽之徒,開門受賂,署用非次,天下紛然,怨聲滿道。
今上初立,頗存清靜,未能逾年,稍複堕損,左右黨進者,日有遷拜;守死善道者,滞涸窮路,而未有改敝立德之方。
又,即位以來,十有餘年,聖嗣未立,群下系望。
可令中宮博簡嫔媵,兼采微賤宜子之人,進禦至尊,順助天意。
若有皇子,母自乳養,無委保妾醫巫,以緻飛燕之禍。
明将軍望尊位顯,當以天下為憂,崇尚謙省,垂則萬方,而新營祠堂,費工億計,非以昭明令德,崇示清儉。
自數年以來,災怪屢見,近無雨潤,而沈陰郁泱,宮省之内,容有陰謀。
孔子曰:“智者見變思形,愚者睹怪諱名。
”天道無親,可為祗畏。
如近者月食既于端門之側,既盡也。
月者大臣之體也,夫窮高則危,太滿則溢,月盈則缺,日中則移,凡此四者,自然之數也。
天地之心,福謙忌盛,是以賢達功遂身退,全名養壽,無有怵迫之憂。
誠令王綱一整,道行忠立,明公踵伯成之高,唐虞時為諸侯,至禹即位,棄官歸耕,事見《莊子》。
全不朽之譽,豈與此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