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中常侍張逵,素行狡黠,善能希旨承顔,得邀主眷。
隻是漢宮裡面的宦官,多至千百,幾不勝數,彼争權,此奪寵,所以互相奔競,疊起不休。
當時張逵以外,尚有小黃門曹節,及曹騰孟贲等,俱為順帝所昵愛,攬權用事。
甚至後兄梁冀,及冀弟不疑,常與往來,結為至交。
大将軍梁商,亦未嘗禁止,反令兒輩通好權閹,作為護符,朝臣莫敢與抗。
隻張逵相形見绌,滿懷不平,遂串同山陽君宋娥,及黃龍楊佗孟叔李建張賢史汎王道李元李剛等九侯,誣奏大将軍梁商,與曹騰孟贲等陰圖廢立,請即加防。
順帝卻正容答道:“必無此事!朕想汝等共懷妒忌,故有此言!”逵等都不禁失色,當即退出。
隻逵因妒生恨,因恨生懼,自思一不做,二不休,不如冒險一試,先除曹騰孟贲,再作後圖。
當下捏造僞诏,收捕騰、贲下獄。
好大膽子,想是活得不耐煩,故有此舉。
順帝聞知,勃然大怒,立饬拿住張逵,交付法司,一經拷訊,水落石出,便将逵推出市曹,一刀兩段。
乳母宋娥,奪爵歸田;黃龍等九侯,遣令就國,削去國土四分之一;釋出曹騰孟贲,守職如故。
自是閹黨十九侯中,除已死及被黜外,隻有廣平侯馬國,下隽侯陳予,東阿侯苗光,總算保全爵邑,富貴終身。
也是這三人,不欲争權,故得幸免。
這且擱過不表。
且說隴西塞外的雜羌,自經麻奴降服後,幸得少安。
見前文。
既而麻奴病死,弟犀苦嗣為燒當羌酋,陰有貳心,又嗾動锺羌叛漢,寇掠涼州。
護羌校尉馬賢,引兵出擊,斬首千餘級,餘衆多降,賢得進封都鄉侯。
嗣賢坐事征還,代以右扶風韓皓;皓不久複罷,由張掖太守馬續繼任。
锺羌酋良封等,又複為亂,入寇隴西漢陽,有诏再起馬賢為谒者,前往鎮撫。
賢至隴西,馬續已擊敗良封,再由賢調發隴西吏士,及羌胡各騎兵,追封出塞,斬首千八百級;封窮蹙失勢,被賢擊斃,親屬俱降。
賢複進剿锺羌支族且昌等,亦獲大勝,且昌等率諸種十餘萬衆,詣梁州刺史處投誠。
漢廷乃仍使賢為護羌校尉,調馬續為度遼将軍。
續莅任四年,恩威兩濟,頗得民心。
獨南匈奴左部句龍王吾斯車紐等,恃強不法,竟率三千餘騎,入寇西河,複煽惑右賢王,合兵七八千人,進圍美稷,殺死朔方代郡各長吏。
度遼将軍馬續,因與中郎将梁并,烏桓校尉王元,發邊兵及羌胡騎士,共二萬餘人,掩擊吾斯車紐等聯兵,斬馘頗多。
吾斯車紐雖然敗衄,卻是屢散屢聚,随處騷擾。
漢廷遣使赍诏,往責南單于,單于休利,本未預謀,不得已脫帽避帳,至中郎将梁并處謝罪。
并卻好言撫慰,遣令歸庭。
未幾并因病乞休,後任為五原太守陳龜。
龜以南單于不能馭下,外順内叛,逼令自殺。
又欲徙單于近親,入居内郡,遂緻胡人生貳,各有違言。
朝廷因他辦理不善,逮還都中,下獄免官。
大将軍梁商,拟招降叛胡,不欲多勞兵戎,乃上表申議,略雲:
匈奴寇叛,自知罪大,窮鳥困獸,猶圖救死,況種類繁熾,不可殚盡。
今轉戰日增,三軍疲苦,虛内給外,非中國之利。
竊見度遼将軍馬續,素有謀谟,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