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邊日久,深曉兵要,每得續書,與臣策合。
宜令續深溝高壘,以恩信招降,宣示購賞,明其期約,如此則醜類可服,國家無事矣。
順帝依言,诏令馬續招降叛虜,毋得一意用兵。
梁商又緻書與續道:
中國安甯,忘戰日久。
良騎野合,交鋒接矢,決勝當時,此戎狄之所長,而中國之所短也;強弩乘城,堅營固守,以待其衰,此中國之所長,而戎狄之所短也。
宜務先所長,以觀其變,設購開賞,宣示反悔,勿貪小功,以亂大謀,是所至要!
馬續既接朝旨,複得商書,當然專心招撫,斂威用恩。
南匈奴右賢王部抑鞮等,率領萬三千口,詣續乞降,惟吾斯車紐,仍然未服。
吾斯且推車紐為單于,東引烏桓,西收羌胡等數萬人,攻破京兆虎牙營,戕上郡都尉及軍司馬,轉掠并涼幽冀四州。
未曾大挫強虜,徒欲壹意主撫,亦為啟寇之階。
朝廷尚主張退守,但徙西河治離石,上郡治夏陽,朔方治五原。
待至寇勢日迫,警報時聞,乃遣中郎将張耽,招集幽州烏桓諸郡營兵,出讨叛虜。
耽有膽略,善撫士卒,軍中樂為效死,行至馬邑,與虜兵相值,一陣橫掃,枭得虜首三千級,生擒無算。
車紐與諸豪帥骨都侯等,心驚膽落,匍匐請降。
惟吾斯竄去,嗣複收拾餘燼,再來寇邊。
耽與馬續合兵奮擊,追至谷城,大破吾斯;吾斯遁入天山,與烏桓兵依險自固。
耽窮兵深入,逾澗攀崖,猱升而上,連斬烏桓渠帥,奪還被掠人畜,不可勝計。
吾斯複遁,虜勢乃衰。
偏是北寇漸稀,西羌複熾,甚至蹂躏三輔,烽火連天。
原來且昌羌等投降以後,餘羌亦多被馬賢擊走,隴右卻安靜了年餘。
已而燒當羌酋那離等複叛,又為馬賢所誅。
賢奉調為弘農太守,另任來機劉秉為并涼二州刺史。
機與秉出都時,往辭大将軍梁商,商與語道:“古稱戎狄荒服,蠻夷要服,是說他荒忽無常,全在鎮撫得人,臨事制宜,毋拂彼性。
今二君素性嫉惡,太分黑白,孔子所謂人而不仁,疾之已甚,必緻激亂,何況蠻夷戎狄哩?願二君務安羌胡,防大赦小,方可無虞!”既知二君性刻,何勿上表谏詛?機等雖然應命,但本性難移,怎能遽改?到任以後,苛待群羌,多所擾發,于是且凍傅難锺羌等複叛,攻掠金城湟中,入寇三輔,殺害長吏,毒虐生民。
朝廷聞警,急将機秉二人逮還,特拜馬賢為征西将軍,使騎都尉耿叔為副,帶領左右羽林五校士,及諸郡兵十萬人,出屯漢陽。
大将軍梁商慮賢年老難任,請改用大中大夫宋漢,順帝不從。
賢在途稽留,多日不進,時馬融為武都太守,上書進谏道:
今雜種諸羌,轉相鈔掠,宜及其未并,亟請深入,破其支黨,而馬賢等處處留滞。
羌胡百裡望塵,千裡聽聲,今逃匿避回,漏出其後,則必侵寇三輔,為民大害。
臣願請賢所不可,用關東兵五千,裁假部隊之号,盡力率厲,埋根行首,以先吏士;三旬之後,必克破之。
臣少習學藝,不更武職;猥陳此言,必受誣罔之辜。
昔毛遂厮養,為衆所嗤,終以一言,克定從要。
從讀如縱。
臣又聞吳起為将,暑不張蓋,寒不披裘;今賢野次垂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