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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回 立沖人母後攝政 毒少主元舅橫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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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含糊答應。

    固欲再與梁冀說明,左右旁顧,并不見冀蹤迹,乃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适司徒胡廣,司空趙戒,聞喪哭臨,固待他哭畢,出外與商善後事宜,且恐冀更另立幼主,因邀二人一同署名,緻書與冀道: 天下不幸,仍遭大憂,皇太後聖德臨朝,攝統萬機,明将軍體履忠孝,憂存社稷,而頻年之間,國祚三絕。

    今當立帝,膺天下重器,誠知太後垂心,将軍勞慮,必詳擇其人,務求聖明;然愚情眷眷,竊獨有懷。

    遠尋先世廢立舊儀,近見國家踐阼前事,未嘗不詢訪公卿,廣求群議,令上應天心,下合衆望。

    且本初以來,政事多謬,地震宮廟,彗星竟天,正是将軍憂勞之日。

    《傳》曰:“以天下與人易,為天下得人難。

    ”昔昌邑之立,昏亂日滋;霍光憂愧發憤,悔之折骨。

    自非博陸忠勇,延年奮發,大漢之祀,幾将缺矣?至憂至重,可不熟慮?悠悠萬事,惟此為大;國之興衰,在此一舉,唯明将軍圖之!博陸,即霍光封邑,事見《前漢演義》。

     梁冀得書,方召百官入議。

    李固與胡廣趙戒,及大鴻胪杜喬,都請立清河王蒜,說他誼屬尊親,德昭中外,正好入主宗祧。

    冀默不一答,仍無成議。

    先是平原王翼,被貶為都鄉侯,遣歸河間,見四十一回。

    翼父開時尚生存,願将蠡吾縣為翼封邑,上表請命,朝廷準議,乃改封翼為蠡吾侯。

    翼殁後,由子志襲封。

    志酷肖乃父,面目清揚,可惜是個皮相。

    當順帝告崩時,曾入都會葬,為梁太後所親見,太後尚有女弟,意欲與志為婚,合成佳偶,隻因國有大喪,一時未便與議,所以遣令歸國。

    遷延至兩年有餘,志年已十五,乃由梁太後召令入朝,與商婚事。

    适值質帝暴崩,議立新主,梁冀意中,即欲将志擁立,好做那雙料國舅,永久擅權。

    國舅也有雙料,真是奇語。

    不料三公會議,多主張清河王蒜,與己意殊不相合,急切又未便開口,隻得悶悶無言。

    及公卿等退出後,時已天暮,冀吃過夜膳,正在躊躇,忽由中常侍曹騰等入見,希旨說冀道:“将軍累代為椒房姻戚,秉攝萬機,賓伍如雲,免不得稍有過失。

    清河王夙号嚴明,若果得立,恐将軍必緻受禍!不如立蠡吾侯,富貴當可長保哩!”冀皺眉道:“我亦有此意,但公卿等未肯贊成,奈何?”騰複說道:“将軍據有重權,令出必行,何人敢違?”冀不待說畢,奮然起座道:“我……我意決了!”冀本口吃,兩我字形容畢肖。

    騰等欣然辭去。

    翌晨冀重集公卿,倡議立蠡吾侯志,怒目軒眉,語甚激切,胡廣趙戒以下,俱為冀所震懾,同聲接應道:“惟大将軍命!”獨固與杜喬,堅持初議,尚有辯駁,冀不令多言,竟厲聲喝道:“罷會!……罷會!”語畢竟入。

    固亦趨出,尚望冀舍志立蒜,再贻冀書,反複申論。

    冀略略一閱,擲置地上。

    先向梁太後請下诏書,将固策免,然後至夏門亭迎入蠡吾侯志,即夕即位,夏門系洛陽西北門,門外有萬壽亭。

    是為桓帝。

    梁太後猶臨朝政,安葬質帝于靜陵,追尊河間王開為孝穆皇,蠡吾侯翼為孝崇皇;孝穆皇陵号樂成陵,孝崇皇陵号博陵。

    帝生母匽氏,本蠡吾侯翼媵妾,至是在園守制,亦得尊為博園貴人。

    越年改元建和,正月朔日,便報日食,诏令三公九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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