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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回 忤内侍朱穆遭囚 就外任陳龜拜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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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由是内官鹹共恚疾,謗讟煩興,讒隙仍作,極其刑譴,輸作左校。

    天下有識,皆以穆同勤禹稷,而被共鲧之戾,若死者有知,則唐帝怒于崇山,重華忿于蒼墓矣!舜葬于蒼梧之野,故曰蒼墓。

    當今中官近習,竊持國柄,手握王爵,口含天憲,運賞則使餓隸富于季孫,呼噏則令伊顔化為桀跖;而穆獨抗然不顧身害,非惡榮而好辱,惡生而好死也,徒感王綱之不振,懼天網之久失,故竭心懷憂,為上深計。

    臣等願黥首系趾,代穆校作,不願使忠臣之抱屈蒙冤也!謹此上聞,無任翹切。

     桓帝得書,方将穆赦出,放歸南陽故裡。

    穆即故尚書令朱輝孫,表字公叔,年五歲,便以孝聞,後由孝廉應舉,入為議郎,再遷侍禦史,廉直有聲,嘗作崇厚論以儆世,稱誦一時。

    至是罷歸鄉裡,太學生劉陶等,又奏稱朱穆李膺,履正清平,貞高絕俗,實是中興良佐,國家柱臣,應召使入朝,夾輔王室,必有效績可征雲雲。

    原來颍川人李膺,為故太尉李修孫,在安帝時,見前回。

    操守清廉,與朱穆齊名,也是由孝廉進階,累遷至青州刺史,嗣複轉調漁陽蜀郡諸太守,更任烏桓校尉。

    鮮卑屢興兵犯塞,膺率步騎,臨陣出擊,親冒矢石,裹創疊戰,得破強虜萬餘,斬首至二千級,鮮卑始不敢窺邊。

    尋因事免官,退居綸氏縣中,教授生徒,及門常不下千人。

    劉陶等素重膺名,故與朱穆一同舉薦,偏桓帝不肯聽從,遂緻名賢屈抑,沈滞至好幾年。

    惟是君子道消,小人道長,上幹天怒,災異相尋,下叢民怨,盜賊四起。

    陳留賊李堅,自稱皇帝;長平賊陳景,自号黃帝子;南頓賊管伯,自稱真人;扶風人裴擾,亦自稱皇帝。

    尚幸徒衆烏合,不足有為,一經郡縣發兵圍捕,先後伏誅。

    隻泰山琅琊賊公孫舉東郭窦等,聚衆較多,叛官戕吏,連年不平。

    到了永興三年正月,複改号為永壽元年,大赦天下,與民更新。

    公孫舉等頑抗如故,還有南匈奴左奧鞬台耆,及且渠伯德,左奧鞬且渠,皆匈奴官名。

    糾合虜騎,入寇美稷,東羌亦舉種相應,虧得安定屬國都尉張奂,東撫北征,收群寇,破奧鞬,降伯德,羌胡始定。

    過了一載,鮮卑都酋檀石槐,率同虜騎三千名,入寇雲中。

    相傳檀石槐生時,很是奇異,父為投鹿侯,嘗從匈奴軍,三年始歸,妻竟生下一子,就是檀石槐。

    投鹿侯向妻诘責,妻謂晝行聞雷,仰視天空,有雹入口,吞而成孕,乃生此男。

    投鹿侯似信非信,決意将嬰兒棄去,因即投擲野中。

    我亦不信,有此異聞。

    妻私語家令,仍然收養。

    年至十四五歲,勇健有智略,别部酋長,抄取檀石槐母家牛羊,檀石槐單騎追擊,所向無前,盡将牛羊奪回,由是各部畏服。

    待至壯年,越加智勇,施法禁,平曲直,莫敢違犯,遂共推為大人。

    檀石槐乃立庭彈汗山,招兵買馬,逐漸強盛。

    及寇掠雲中,警報似雪片一般,傳達京師,桓帝乃再起李膺為度遼将軍,使他防禦鮮卑。

    鮮卑素憚膺威,望風震懾,當将所掠男女牲畜,盡行棄置,出塞自去。

     膺也不複窮追,安民設障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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