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東海相黃浮,奉公不撓,嫉惡如仇,超沒侯覽财物,浮誅徐宣之罪,并蒙刑坐,不蒙赦恕;覽之驕縱,沒财已幸,宣犯釁過,死有餘辜!昔丞相申屠嘉,召責鄧通,洛陽令董宣,折辱公主,而文帝從而請之,光武加以重賞,未聞二臣有專命之誅。
而今左右群豎,惡傷黨類,妄相交構,緻此刑譴,臣聞是言,當複啼訴。
陛下深宜割塞近習預政之源,引納尚書朝省之事,公卿大官,五日一朝,簡練清高,斥黜佞邪,如是天和于上,地洽于下,休祯符瑞,豈遠乎哉?陛下雖厭恨臣言,臣但知為國效忠,冀回上意,用敢昧死奏聞!
桓帝覽疏,非但不從蕃請,并且下诏責蕃;黃門中常侍等,恨蕃加甚,隻因蕃為名臣,一時未敢加害,故蕃尚居官如故。
平原人襄楷,詣阙陳書,力為瑨瓆訟冤,終不見報;會因河水告清,楷以為清屬陽,濁屬陰,河水當濁而反清,是陰欲乘陽之兆;又桓帝嘗就濯龍宮中,親祀老子,用郊天樂,楷書中亦曾提及,謂黃老清虛,好生惡殺,省欲去奢,今陛下厲行誅罰,博采婦女,全與黃老相反,祭祀何益?詞意很是激切,桓帝惟置諸不理。
楷複上書糾劾宦官,文中有雲:“殷纣好色,妲己是出;葉公好龍,真龍遊廷。
今黃門常侍,并犯天刑,陛下乃寵遇日甚,臣愚以為繼嗣未兆,實坐此弊!”這數語激動一班閹豎,大起嘩聲。
桓帝年已逾壯,未得一子,也不免觸起懊惱,即召楷入朝,令尚書問狀。
楷直答道:“古時本無宦官,自武帝末年,屢遊後宮,始令閹人侍從,設置官職,這乃先朝弊政,不足為法!”尚書等斥楷違經誣上,應即論罪,竟把楷收送洛陽獄中,還是桓帝擱置不提,才免死刑。
符節令蔡衍,議郎劉瑜,表救成瑨劉瓆,言亦切直,并坐罪免官;瑨與瓆竟搒死獄中,惟岑晊張儉,在逃未獲。
瑨晊畢命,事由晊儉二人啟釁,乃瑨瓆死,而晊儉逃生,以義相繩,未免負友。
儉有清名,望門投止,輾轉至東萊,匿李笃家。
外黃令毛欽,聞風往捕,笃與語道:“張儉知名天下,所為無罪,明府素行清正,何忍拘及名士?”欽撫笃背道:“蘧伯玉恥獨為君子,足下如何自專仁義?”笃又答道:“笃雖好義,明府今日,也分得一半了!”欽歎息自去,笃複送儉出塞,方得幸存。
晊竄往齊魯,親友亦競為收容,惟前新息長賈彪,閉門不納;彪曾有重望,在新息長任内,見貧民多棄子不育,特嚴令禁止,有犯與殺人同科,數年間戶口蕃庶,民間稱為賈父。
至不納岑晊一事,為衆所疑,彪喟然道:“《傳》雲:‘相時而動,無累後人!’公孝要君緻釁,自贻伊戚,我豈可私相容隐麼?”足令岑晊自愧。
後來晊走匿江夏山中,得疾乃終。
一案未了,一案又起,河内有術士張成,頗善占驗,預料朝廷當赦,縱子殺人。
司隸校尉李膺,收捕成子下獄,越日果有诏大赦,成子應當脫罪,膺獨援殺人抵命的故例,不肯輕恕,竟将成子加誅。
成嘗挾術幹時,交通宦官,宦官便替成報怨,嗾使成弟子牢修上書,劾膺交結太學遊士,共為部黨,诽謗朝廷,敗壞風俗。
桓帝誤為聽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