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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回 駁問官範滂持正 嫉奸黨窦武陳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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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郎張陵妫皓範康楊喬邊韶戴恢等,文質彬彬,明達國典,内外之職,群材并列;而陛下委任近習,專樹饕餮。

    外幹州郡,内幹心膂,宜以次貶黜,案罪糾罰,抑奪宦官欺國之封,案其無狀誣罔之罪,信任忠良,平決臧否。

    使邪正毀譽,各得其所,則咎征可消,天應可待矣! 窦武既将疏呈入,複繳上城門校尉及槐裡侯印绶,自願罷官,桓帝不許,仍将印绶發還。

    尚書霍谞,又表請釋放黨人,桓帝亦稍稍感悟,乃使中常侍王甫,就獄訊問。

    時黨人皆锢住北寺獄中,為黃門所管轄。

    一應人犯,類皆三木囊頭,奄立階下,王甫依次傳入,逐加诘問,有幾個略為辯白,有幾個不願多談;滂獨數次前進。

    王甫啟口诘滂道:“君為人臣,不知忠國,反勾結部黨,自相褒舉,評論朝廷,虛詞交構,究竟意欲何為?宜供出實情,不得欺飾!”滂答說道:“孔子有言:‘見善如不及,見惡如探湯。

    ’滂欲使善善同清,惡惡同污,不料朝廷反目為朋黨,難道善反為惡,惡反為善麼?”甫又诘問道:“如君等互相推舉,疊為唇齒,稍有不合,即加排斥,這是何意?”滂仰天長歎道:“古人修善,自求多福,今日修善,反陷大戮;身死以後,願将屍首埋葬首陽山側,上不負皇天,下不愧夷齊!”慨當以慷。

    甫聽了滂言,也愍然改容,乃命并解桎梏,返報桓帝。

    李膺等又多引入宦官子弟,說他同黨,宦臣亦不禁惶懼,乃向桓帝進言,以為天時當赦,桓帝才将獄中二百餘人,一概釋放;但尚留名三府,禁锢終身。

    一面下诏改元,号為永康。

    範滂出獄後,往候尚書霍谞,并不為謝,或咎滂何不謝谞,滂答語道:“春秋時叔向坐罪,祁奚入援,未聞叔向謝恩,祁奚炫惠,滂亦效法古人,何必稱謝?”叔向祁奚皆晉人。

    說畢,即出都還至汝南。

    南陽士大夫,在道歡迎,有車數百輛,滂歎息道:“這乃反使我速禍哩!”遂從間道還鄉,不複見客。

    餘人亦統皆歸裡。

    從前鈎黨诏下,郡國都希旨舉奏,多至百數;惟平原相史弼,不奏一人,诏書前後迫促,髡笞掾吏,且使從事坐待傳舍。

    弼往見從事,謂平原實無黨人。

    從事作色道:“青州六郡,五郡有黨,敢問平原有何治化,獨無黨人?”弼亦峻詞相拒道:“先王疆理天下,劃界分境,水土異宜,風俗不同,他郡有黨,平原自無,怎得相比?若徒知趨承上司,誣害良善,是平原民居,戶戶可入黨籍了!弼甯死不敢從命!”也是個硬頭子。

    從事且慚且恨,回朝複旨。

    将加弼罪名,會因黨禁從寬,隻令弼罰俸一年;平原士人,幸免牽連,這都是史弼的厚惠,保全甚多。

    會稽人楊喬,由城門校尉窦武薦引,入朝為郎。

    喬容儀偉麗,奏對詳明,桓帝愛他才貌,欲将公主配喬;喬見群閹當道,正士一空,料知将來無甚善果,因即上書固辭。

    桓帝不許,定要将愛女嫁喬為妻,且令太史擇吉成婚,喬竟誓死相拒,絕粒數日,一命告終。

    好一個現成帝婿,棄去不為,反且如此拚生,真是奇聞! 無非是想做夷齊。

     是年仲夏,京師及上黨地裂;到了仲秋,東方大水,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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