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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回 駁問官範滂持正 嫉奸黨窦武陳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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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屯騎校尉,密商大計。

    适值五月朔日,日食告變,有诏令公卿以下,各言得失,蕃即前往語武道:“昔禦史大夫蕭望之,為一石顯所困,竟緻自殺,況今有石顯數十輩呢?近如李杜諸公,禍及妻子,皆由權閹煽亂,正士罹殃,蕃年将八十,尚有何求?但欲為朝廷除害,佐将軍立功,所以暫留不去;今正可為了日食,斥罷宦官,上塞天變,且趙夫人及女尚書,搖惑太後,亦宜屏絕。

    請将軍從速措置,毋贻後憂!”武依了蕃言,便進白太後道:“向來黃門常侍,隻令給事省内,看守門戶,主管近署财物,今乃使幹預政事,謬加重任,子弟布列,專為貪暴,天下洶洶,都為此故,宜一概誅黜,掃清宮廷!”窦太後徐答道:“漢朝故事,世有宦官,但當稽察有罪,酌量加懲,怎可同時盡廢呢?”武乃先讦中常侍管霸蘇康,挾權專恣,應即加誅,太後總算依議,當由武收捕管霸蘇康,下獄處死。

    武又請誅曹節等人,偏太後猶豫未忍,遷延不報,陳蕃不暇久待,即上疏申請道: 臣聞言不直而行不正,則為欺乎天而負乎人;危言極意,則群兇側目,禍不旋踵,鈞此二者,臣甯得禍,不敢欺天也!今京師嚣嚣,道路喧嘩,競言曹節侯覽公乘昕王甫鄭飒,與趙夫人諸女尚書,并亂天下,附從者升進,忤逆者中傷,方今一朝群臣,如河中木耳。

    泛泛東西,耽祿畏害,陛下前始攝位,順天行誅,蘇康管霸,并伏其辜,是時天地清明,人鬼歡喜;奈何數月複縱左右?元惡大奸,莫此之甚!今不急誅,必生變亂,傾危社稷,其禍難量,願出臣章宣示左右,并令天下諸奸,知臣嫉惡,不敢為非,則宮禁清而治道可冀矣! 蕃上此疏,滿望太後感念舊惠,如言施行,誰知太後仍然擱起,并不聽用。

    去惡宜速,豈空言所可濟事?況太後是個女流,難道能纖手除奸嗎?那一班油頭粉面的妖娆,及口蜜腹劍的腐豎,已是憤恨異常,竟與這窦武陳蕃,勢不兩立了!俗語說得好:“和氣緻祥,乖氣緻戾。

    ”為了朝局水火,遂緻上蒼示儆,發現端倪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天變都從人事生,吉兇悔吝兆先呈; 漫言冥漠無憑證,星象高懸已著明。

     欲知天變如何,待至下回詳叙。

     觀範滂對簿之詞,原足上質鬼神,下對衾影;即其不謝霍谞,非特自白無私,且免緻中官借口,謗及谞身,滂之苦衷,固可為知者道,難為俗人言也;然時當亂世,正不勝邪,徒為危言高論,終非保身之道,此範滂之所以終于不免耳。

    及桓帝告崩,窦後臨朝,陳蕃有德于窦後,而進列上公,窦武更位極尊親,手握兵柄,二人同心,協謀誅奸,似乎叱嗟可辦;然必不動聲色,密為掩捕,使婦寺無從預備,一舉盡收,然後奏白太後,聲罪加誅,吾料太後亦不能不從,肅清宮禁,原反手事耳!計不出此,乃徒向太後絮聒,促令除奸,何其寡謀乃爾?且陳蕃疏中,固嘗雲危言極意,則群兇側目,禍不旋踵,彼既明知誅惡之宜速,處事之宜慎,奈何尚請宣示左右耶?謀之不臧,語且矛盾,識者已知其無能為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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