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鼓勵士心。
這兩事為靈帝所厭聞,但到此無可如何的時候,也不便固執成見,因再詢諸中常侍呂強。
強乘勢進言道:“黨锢久積,人情怨憤,若再不赦宥,将與張角合謀,為患滋甚,後悔無及!今請先考核左右,誅貪懲濁,複大赦黨人,察量二千石刺史能否撥亂緻治,雖有盜賊,亦無慮不平了!”靈帝乃頒下赦書盡弛黨禁,凡從前坐罪被徙諸徒,一體放還;獨張角不赦。
遂诏求列将子孫,大發天下精兵,使尚書盧植為北中郎将,督領北軍五校士,往讨張角,再進皇甫嵩為左中郎将,谏議大夫朱儁為右中郎将,共發五校三河騎兵,并募壯丁四萬餘人,分讨颍川黃巾賊。
三将俱曉暢戎機,熱心報國,一經簡選,當即分道進兵;途次探悉盜賊詭謀,尚有勾通内侍消息,自然據實奏陳。
封谞徐奉,曾私交賊黨馬元義,元義誅死,兩人慌忙得很,隻恐謀洩并誅,因将所得金帛,轉贈張讓,求他代為轉圜;讓即為入白,寥寥數語,便把封徐兩人的逆謀,刷洗淨盡。
阿父訓令,為皇兒的應該服從。
至三将奏報到京,靈帝複诘責諸常侍道:“汝等常謂黨人欲危社稷,概令禁锢,今黨人且為國用,汝等反敢通賊,應斬與否,可令汝等自說!”諸常侍連忙跪下,叩頭流涕道:“這皆是王甫侯覽等所為,臣等實未知情,乞陛下恩宥!”好一條推诿法。
靈帝見他們哀求情狀,又不禁心中憐惜,谕令起身;但将封谞徐奉兩人,下獄治罪。
諸常侍尚懷疑懼,陸續求退,各自诏還京外子弟,不令為吏。
靈帝還要溫語慰留,叫他們安心守職。
獨呂強看不過去,勸靈帝速懲逆黨,毋再養奸,靈帝才誅封谞徐奉,餘皆不問。
趙忠夏恽,與封徐交誼頗深,遂共谮呂強,謂與黨人共毀朝廷,屢讀《霍光傳》,志在廢立,且強兄弟出為郡吏,并貪穢不法,應即究治。
靈帝不察真僞,便令小黃門持劍召強。
強不覺動怒道:“我死,内亂不可複止!大夫欲盡忠國家,怎能坐對獄吏,枉受棰楚呢?”說着,便取過小黃門手中持劍,向頸一揮,流血畢命。
死得可惜。
小黃門見強已自殺,當即返報。
趙忠等又進讒言道:“強未知所問,便即自盡,顯系情虛畏罪,惶急輕生!尚有強親族留存,須再加明審,休使漏網!”靈帝因複收強親屬,沒入财産。
侍中向栩,上書論事,譏刺閹黨,又為張讓所誣,說他與張角通謀,欲為内應,即收送黃門北寺獄,把他處死。
郎中張鈞,複上書指斥宦官,有雲:
竊惟張角所以能興兵作亂,萬民所以樂附之者,其源皆由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、婚親賓客,典據州郡,辜榷财利,侵掠百姓;百姓之冤,無所告訴,故謀議不軌,聚為盜賊,宜斬十常侍,懸首南郊以謝百姓!又遣使者布告天下,方可不煩師旅,而大寇自消矣。
靈帝得書,取示張讓等人,叫他們自閱。
又要斷送張鈞性命了。
讓等看畢,統吓得形色倉皇,各免冠徒跣,叩首謝罪,乞自詣洛陽诏獄,并出家财補助軍饷。
何不依之?靈帝又心懷不忍,谕令起着冠履,照常辦事,且憤然道:“鈞真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