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聞霍光定策,延年按劍,如有人敢阻大議,應該軍法從事!”忽有一人出答道:“昔太甲既立不明,伊尹乃放諸桐宮,昌邑王嗣位僅二十七日,罪過千餘,故霍光将他廢去,改立宣帝;今皇上春秋方富,行未有失,怎得以前事相比呢?”卓不禁大憤,怒目瞋視,乃是尚書盧植,當即拔劍起立,惡狠狠的向植撲去,植離席趨避,百官皆散;卓尚未肯幹休,追植出來,旁邊走過侍中蔡邕,将卓攔住,勸他息怒;議郎彭伯,亦趨前谏卓道:“盧尚書海内大儒,有關人望,若先加害,反使天下不安!”卓乃止步不追;惟怒尚未解,趨入朝堂,迫令他尚書草诏,罷免植官。
植匆匆出都,恐卓遣人行刺,繞道還鄉;果然卓派吏往追,長途未見植蹤,方才退歸。
卓複将廢立草議使人持示太傅袁隗,隗不敢反抗,報稱如議。
九月甲戌日,卓至崇德前殿,會同太傅袁隗等,脅何太後策廢少帝,說是皇帝在喪不哀,無人子禮,不宜為君,應該廢立,當由太傅袁隗,扶出少帝,解去玺绶,使就北面,何太後為威所迫,未敢發言,隻有珠淚兩行,滔滔不絕。
婦人隻此伎倆。
哪知董卓厲害得很,不但廢去少帝,還要幽禁太後,因複當衆宣議道:“太後嘗逼死永樂太後,背婦姑禮,無孝順心;古時伊尹放太甲,霍光廢昌邑王,著在典冊,後世稱揚,今太後宜如太甲,皇帝宜如昌邑,方可上追成憲,下慰輿情!”百官聞言,雖然意中反對,但畏卓兇橫,隻好唯唯從命。
卓即令尚書繕好冊文,在朝宣讀道:董卓敢頒冊文,莫非漢祖宗不成?
孝靈皇帝,不究高宗眉壽之祚,早棄臣子,皇帝承紹,海内側望;而帝天姿輕佻,威儀不恪,在喪慢惰,缞如故焉,兇德既彰,淫穢發聞,損辱神器,忝污宗廟;皇太後教無母儀,統政荒亂,永樂太後暴崩,衆論惑焉,三綱之大,天地之紀,而乃有阙,罪之大者。
陳留王協,聖德偉茂,規矩邈然,豐下兌上,有堯圖之表;居喪哀戚,言不及邪,岐嶷之性,有周成之懿;休聲美稱,天下所聞,宜承洪業,為萬世統,可以承宗廟,茲廢皇帝為弘農王,皇太後還政,徙居永安宮;謹奉陳留王為皇帝,應天順人,以慰臣民之望。
尚書讀畢,即由卓率領百僚,擁出陳留王協,奉上皇帝玺绶,掖登禦座,南面受朝;就是廢帝辯,亦使列朝班,以兄拜弟,陳留王協年才九歲,睹此情形,很覺不安,但已為董卓所制,不得不權示鎮定,拱手受成,史家稱為獻帝,就是漢家的末代主兒。
當下頒诏大赦,改昭甯元年為永漢元年。
少帝于四月嗣位,九月被廢,相距僅五月間,改元兩次。
至獻帝既立,又複改元,一歲中有四個年号,也是奇聞。
朝賀既畢,獻帝還宮,卓即勒令弘農王辯,帶同宮妃唐姬,出居外邸;一面迫何太後遷居永安宮。
何太後隻得遷移,但滿腔悲憤,無處發洩,免不得帶哭帶罵,口口聲聲,咒詛董卓老賊。
親手鑄成大錯,罵卓何益?徒自速死。
當有人報知董卓,卓派吏赍着鸩酒,至永安宮中,脅令何太後飲下;何太後求生不得,一吸立盡,毒發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