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聞。
”朝使不能再诘,乃返報董卓,取消太仆成命。
卓複大集百僚,再議遷都事宜,太尉黃琬,司徒楊彪,司空荀爽等,并皆列席,卓先倡議道:“昔高祖都關中,計十有一世,及光武帝都洛陽,至今也十有一世;我看天運循環,應仍還都長安,方為适宜。
”大衆仍面面相觑,莫敢發言。
惟司徒楊彪起語道:“移都改制,事關重大,即如盤庚遷亳,實避河患,殷民尚且胥怨,必待再三曉谕,始無異辭;今無故遷都,必緻百姓驚動,糜沸蟻聚,反且增憂,不如仍舊為是!”卓駁說道:“石苞室谶,曾雲漢終十一帝,若非速遷,難道就此罷休麼?”彪複說道:“石苞谶語,多屬邪言,不可憑信,況關中經王莽禍亂,未曾修複,所以光武帝改都洛邑,今曆年已久,百姓安樂,何必遷喬入谷,自蹈危機?”卓作色道:“關中物産豐饒,形勢利便,故秦得并吞六國;若因宮阙殘破,隴右材木甚多,運輸最便,杜陵南山下,有瓦窯數千處,并工營造,指日可成,百姓何足與議?盡管西遷便了!”彪又說道:“關東方起亂兵,若聞我遷都,必更西進,不可不防!”卓獰笑道:“這更可無慮了!我既遷居長安,居高臨下,勢若建瓴,且有隴西勁旅,驅逐亂衆,可令他出滄海之外,請君不必勞心!”彪尚将易動難安,甯逸毋勞,絮絮的說了數語,惹得董卓性起,揚眉張須道:“公欲阻撓大計麼?”太尉黃琬從旁婉勸道:“這系國家大事,楊公所言,未始無見,還請三思!”卓斜目視琬,忿然不答。
司空荀爽,見卓聲色逼人,恐害及彪等,乃從容進言道:“相國本意,想亦不願多勞,無非因山東兵起,未可立平,所以遷地為良,據關自固,這也是秦漢開國的至計呢!”聊為解嘲。
卓聽得此說,意乃少解,面色漸平。
黃琬楊彪荀爽等,也即退出。
卓竟借災異為名,奏免黃琬楊彪二人,另進光祿勳趙謙為太尉,太仆王允為司徒。
适尚書周毖,與城門校尉伍瓊,同至卓前,谏阻遷都,卓并不一睬,二人又複力谏。
卓不覺觸起前恨,拍案痛叱道:“卓入朝時,二君勸用善言,故卓辄依議;今韓馥等受官赴任,反舉兵圖卓;袁紹為二君所保薦,今且為戎首,若再聽二君計議,恐卓命要從此斷送了!卓不負二君,二君負卓太甚!”說至此,竟翻轉臉皮,叱令左右牽出兩人,同時斬首。
二人雖是枉死,不得與伍孚并論。
複使司隸校尉宣璠,率領吏士,往殺太傅袁隗,及太仆袁基;系袁術兄。
所有兩家眷屬,無論男女老小,全體骈戮,共死五十餘人,把一大堆屍骸,載至春城門外,同埋一穴。
黃琬楊彪,尚留寓都中,隻恐連坐被誅,慌忙至相國府中,自謝前時失言;卓嘉他悔過,複表琬彪為光祿大夫。
琬為黃瓊孫,彪為楊震曾孫,畏死媚賊,俱未免有愧祖風。
随即決計西遷,先使文武百官,扈跸出都,再驅洛陽人民數百萬口,盡徙長安;宮廷内外,沒一人情願西行,隻為董卓所迫,不敢不草草整裝,準備起程。
哪知董卓兇惡得很,嚴定限期,不準捱延時日,豪家富室,總有若幹财産,匆匆不及安排,籲請寬限,卓卻斥他違命不道,派吏收捕,斬首示威,并将财産籍沒,充作軍糈。
可憐官民人等,棄其田園廬舍,隻帶得些須細軟物件,扶老攜幼,倉皇就道;随着獻帝車駕,陸續前行,途中步騎驅蹙,更相踐踏,再經道旁盜竊乘隙偷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