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無論貧富貴賤,都害得颠沛流離,饑苦凍餒,甚至餓莩載道,暴骨盈途。
誰為為之?孰令緻之?卓尚擁着兵馬,屯駐洛陽圭苑中,饬令軍士縱火,盡毀宮廟民廬,二百裡内,統成赤地,雞犬不留。
于己無益,何苦為此?又使呂布發掘諸陵,及公卿以下墳墓,收取珍寶,充入私囊。
難道自己好長生不老,受享終身?一面再遣将士,出擊關東諸軍。
會聞河内太守王匡,進兵河陽津,窺取洛陽;卓用疑兵前往挑戰,潛使銳卒從小平津偷渡,繞出匡軍背後,前後夾攻,大破匡軍,拿住許多軍士,各将布帛纏束,外用膏油澆灌,然後引火焚身,從下至上,好多時才得燒死,号聲震地,臭氣熏天,真是耳不忍聞,目不忍睹。
那王匡敗還河内,報知袁紹,紹正得悉隗基族滅,很是悲憤,檄令各軍猛進,不料匡軍敗還,各路奪氣,連袁紹也不勝彷徨。
本初原是無能。
奮武将軍曹操宣言道:“舉義兵,誅暴亂,大衆已合,還有何疑?設使董卓挾持天子,據守舊京,東向以臨天下,雖無道橫行,尚足為患,今乃焚燒宮阙,劫遷車駕,海内震動,不知所歸,這真是天怒人怨,誅鋤首惡的時機。
若能并力西讨,一戰就可平定了!”到底還是曹阿瞞。
各軍帥皆虎頭蛇尾,莫敢先進,紹亦逡巡不發。
國仇家怨,不思急報,做甚麼盟主?隻陳留孝廉衛茲,本來與操同志,至此亦欲與操同行,商諸太守張邈,得兵數千,願為操助。
操毅然獨進,自率部曲為先鋒,使衛茲為後進,經成臯,達荥陽,一路順風,所向披靡。
董卓聞操為先鋒,西向進兵,沿途連破數壘,勁氣直達,不由的惶急起來,暗想關東人馬,不下數十萬,若随操繼進,人多勢盛,如何抵敵?不若用緩兵計,使人修和,乃遣大鴻胪韓融,少府陰循,執金吾胡母班,将作大匠吳循,越騎校尉王瑰,東出宣慰,勸令罷兵。
袁紹等當然不從,拘戮胡母班吳循王瑰,袁術亦執殺陰循,惟韓融素有名德,釋令西歸。
卓聞報大怒,飛饬中郎将徐榮,扼住汴水,不準放過關東一卒;又撥銳兵助榮。
榮奉卓命,在汴水旁嚴行防守,可巧曹操馳至,即開營搦戰,兩軍對陣,榮兵比操兵約多數倍,操兵突遇勁敵,一見便驚,各有退志,還是操慷慨誓師,引兵突出,與榮大戰一場,自午前殺至日昃,兀自支撐得住。
榮見部兵戰操不下,抽出銳騎,專攻操陣中堅,又使餘衆開張兩翼,包圍操軍。
操軍已經戰乏,禁不住榮軍圍裹,隻好各顧生命,分頭亂跑;惟有幾個曹氏親将,如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等,還算保住曹操,舍命沖突。
操料不能支,拍馬返奔,偏後面追軍,喊殺不絕,天時又至昏暮,路黑難行,正在危急萬分的時候,猛聽得弓弦聲響,連忙閃避,已是不及,項下已中了一箭,接連又是一聲,馬随聲倒,把操傾翻地上;當有敵兵數人,竟來殺操。
虧得曹洪馳至,掄刀趕散,複一躍下馬,将操扶起,拔镞裹瘡,掖令坐上己馬,自願步行。
操顧洪道:“我弟豈可無馬?倘或追兵到來,如何厮殺!”洪應聲道:“天下可無洪,不可無公!”從兄弟尚且如此,同胞當如何?操正在歎息,後面喊聲複至,乃加鞭急走;行約裡許,前面忽火炬通明,又有一軍趨至,操與洪俱不勝驚忙,及仔細審視,乃是後軍衛茲,方才放心。
茲到了操前,見操狼狽得很,也不暇多說,擁操回馬,連夜趨還酸棗。
酸棗屯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