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頓時觸動操怒,把書藏下,默不一言,左右見操有愠色,未敢進問。
約莫有兩三天,尚覺操心神未定,坐立不安;侍中锺繇,私問同僚荀彧道:“曹公近日似患心疾,莫非為了征宛失利麼?”彧搖首道: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曹公決不為此;近日必有他慮,待我往詢,自見分曉!”說罷,即别繇谒操。
操不待彧言,便出袁紹書示彧。
心心相印,不勞問答。
俟彧閱畢,便與語道:“我欲往讨不義,恐兵力未敵,如何是好?”彧欲作答,巧值祭酒郭嘉進來,搶先接入道:“古今成敗,但視智愚,不在強弱;劉項存亡,公所深知。
今紹有十敗,公有十勝,紹雖稱強,何足深慮?紹繁禮多儀,公純任自然,便是道勝;紹以逆動,公以順取,便是義勝;紹失之過寬,公能濟以猛,便是智勝;紹用人多疑,專任私人,公立賢有方,不問遠近,便是度勝;紹多謀少決,坐失機宜,公能斷大事,應變無窮,便是謀勝;紹高談揖讓,徒務虛名,公至誠待人,實事求是,便是德勝;紹見人饑寒,非不知恤,但往往顧近略遠,公與紹相反,近事或有所忽,遠慮卻無不周,便是仁勝;紹大臣争權,讒言惑亂,公禦下以道,浸潤不行,便是明勝;紹不識是非,賞罰失當,公洞察賢否,黜陟鹹宜,便是文勝;紹自大好誇,未知兵要,公以少克衆,用兵如神,便是武勝。
據此看來,勝負已分,怕他甚麼?”操聞言喜慰道:“如卿所言,紹必敗,孤必勝,但孤方自愧無德,何足當此?”老奸巨猾。
嘉又說道:“明公不必過謙,惟徐州呂布,實心腹大患;今紹方與公孫瓒相持,我當乘他遠出,東取呂布。
否則我欲攻紹,布必襲我,為害正不淺哩!”彧亦接說道:“呂布未除,河北亦必難圖。
”操皺眉道:“我所慮尚不止此!倘紹更侵擾關中,西略羌胡,南誘蜀漢,是彼勢益強,我勢益弱;區區兖豫,還能保守得住麼?”有此心事,怪不得坐立不安。
彧答說道:“關中将帥,惟馬騰韓遂最強,今若撫以恩德,與彼連和,雖未能長久相安,目前總可無慮!彧知侍中锺繇,夙具智略,若托付西事,定能弭兵,公可免西顧憂了!”操點頭道:“此議甚善。
”當即令左右繕表,薦舉锺繇為司隸校尉,持節出督關中諸軍;獻帝惟言是從。
即遣繇往鎮長安,繇贻書騰遂,為陳禍幅;騰遂俱遣子入侍,誓無貳心。
操得安心東略,拟出兵先攻呂布。
嗣聞布與袁術結親,又恐術為布援,未易攻下;乃改用反間計,特使奉車都尉王則,赍奉诏書,往拜呂布為左将軍。
且由操備書與布,令王則一同帶去。
王則尚未至徐州,袁術已遣使韓胤,向布求婚,布當即應允,連夜備辦妝奁,送女前往。
韓胤自然偕行。
布既遣女出嫁,入廨休息,忽由沛相陳珪,扶病求見;布不知何因,延入與語,珪開口道:“袁術叛漢稱帝,将軍奈何與彼和親?”布瞿然道:“這……這也何妨?”珪申說道:“孫策借兵袁術,得取江東,今尚不肯帝袁,抗詞拒絕,策拒袁術借口叙明。
試想驕侈如術,可成得大事麼?況曹公方奉迎天子,翊贊國政,一旦奉诏讨逆,海内響應,術必滅亡!将軍與彼結婚,顯系從逆,能勿因此及禍麼?”數語已足吓布。
布不禁變色,俯首沈吟。
珪複說道:“為将軍計,最好是通使朝廷,協同曹公;既足保名,複足安身,比諸與術結婚,禍福利害,相差甚遠哩!”布蹙額道:“我女已去,怎得複回?”珪急答道:“去尚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