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傳來的檄文,文筆卻佳,可惜武略不足呢!”遂遣偵騎四出,往探紹軍動靜。
紹因幼子患病,不願援備,及備奔至青州,由刺史袁譚迎入。
譚系紹長子,曾由備舉為茂才,至是格外敬禮,作書報紹;紹親至邺中,迎備入冀州,便拟起兵攻許。
田豐複入谏道:“曹操既破劉備,班師回許,許都已不複空虛,未便進攻,且操善用兵,更難輕敵,今将軍據有四州,依山帶河,誠能外結英雄,内修農戰,然後簡選精銳,作為奇兵,乘虛疊出,分擾河内,彼救左,我擊右;彼救右,我擊左。
我尚未勞,彼已大困,不出三年,操可坐滅了!”亟肆以疲之,多方以誤之,确是古今良策。
紹不肯依言,豐再三強谏,緻忤紹意,竟将豐械系獄中;特令記室陳琳,草就檄文,數操罪惡,頒行遠近。
琳前為大将軍主簿,避亂至冀州,由紹用為記室,本來是一支大手筆,所以傳檄至許,能令操頭風忽痊,歎為奇文。
紹即調齊四州人馬,共十餘萬,進攻黎陽;特遣大将顔良,攻白馬城。
監軍沮授,預料紹不能勝操,隻因田豐得罪,未敢再谏,臨行時取出家資,分給宗族道:“主驕卒惰,輕出必敗,揚雄有言:‘六國蚩蚩,為嬴弱姬。
’今日情勢,卻是相似,我此行恐不複返了!”至紹遣顔良攻白馬城,乃進谏道:“良雖骁勇,但性情促狹,不宜專任。
”紹仍不聽。
東郡太守劉延,因白馬被圍,向操告急。
操已探得袁紹出兵,正拟親往拒敵,一聞劉延告急,當即倍道趨救;關羽亦辭過二嫂,随操同行。
意在報操。
将至白馬,軍師荀攸白操道:“敵衆我寡,宜遣偏将西出延津,作為疑兵,待紹西向防堵,我乃直達白馬城,掩他不備,定能擒住顔良了。
”操依計而行,果聞紹中計西往,當即進逼顔良,壓營立陣。
良不意操兵驟至,倉猝接戰,甫經出營,在麾蓋下指揮兵士;不料突來了一位大刀将軍,驟馬直前,沖開甲仗,手起一刀,向顔良面上劈入,良措手不及,竟被他砍落馬下,枭取首級;回馬出陣,如入無人之境。
看官道是将為誰?原來就是立功報曹的關雲長。
河北兵士,失了主将,當然大亂,操軍乘勢追殺,斬獲甚多,餘衆皆遁,白馬解圍。
操見了顔良首級,即錄關羽為首功,表封漢壽亭侯,一面移屯河西。
紹聞顔良戰死,頓時大怒,亟渡河來追操軍。
沮授又谏紹道:“勝負變化,不可不詳,今宜留駐延津,分守官渡,量敵後進,方為善策。
”紹哪裡肯從?還有騎将文醜,與顔良并名河北,并相友善,誓為顔良報仇,願作先鋒;且聞顔良為關羽所殺,特邀劉備同往一行,驗明虛實。
紹即令先往,并使劉備繼進,備毫不推辭,欣然同去。
也欲探聽關公消息;且若不與文醜同行,更足惹疑取禍。
紹亦督領大軍,随後渡河,沮授行至河濱,望流興歎道:“上驕下貪,不敗何待;悠悠黃河,奈何遽渡呢!”說罷,即托稱有疾,向紹辭職,紹又不肯許;惟裁減沮授屬部,歸入郭圖管領,授無奈渡河,至延津南岸,方由紹下令安營,專待前軍消息。
文醜領兵急進,遙見操軍在南陂駐劄,不過數千人,惟馬匹散放甚多,明是誘敵。
當下縱兵搶馬。
操軍大呼道:“賊軍來了!請急收馬匹。
”操獨不顧,好狡猾。
荀攸向前搖手道:“這正是誘敵計,何必收回?”說到此句,回顧操容,作微笑狀,乃退不複言。
荀攸亦乖。
說時遲,那時快,文醜兵已争搶馬匹,行伍錯亂;操卻麾軍進擊,大破醜軍。
醜自恃有力,還想拚命力戰,不防操軍中突出一将,提刀截住,交戰數合,又将醜劈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