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儲不若我軍;彼軍利戰,我軍利守。
最好是堅持不動,待至彼軍糧盡,不戰亦潰,還怕不能制勝麼?”紹怒叱道:“汝怎得屢沮士心,看我前去破操,再來問汝!”說着,便麾軍大出,進逼官渡,擇地立營,綿亘至數十裡。
操亦分營抵禦,發兵挑戰。
紹軍銳氣方盛,并力殺出,無人可當,曹軍招架不住,且戰且退,還喪失了好多人馬,操親率精兵援應,方得戰退紹軍,收軍回營。
過了兩日,整軍再出,又複失利,乃還營靜守,徐觇敵變。
紹卻至操營外面,四築土山,上設高橹,令弓弩手登樓射箭,飛入操營,操兵大驚,慌忙用盾蔽身,尚有數人中箭畢命。
操見軍心慌亂,忙集謀士商議,想出一種禦敵器械,連夜制造,叫作發石車,車中儲石,扳機發動,能擊空至數丈以上,車既造成,便向着土山,沖擊上去,石勢激射,毀壞樓橹,紹軍無處藏躲,多被打得頭破血流,因駭呼為霹靂車。
此即後世用炮之濫觞。
嗣是紹軍不敢登高放箭,操營少安。
紹又令軍士夜鑿地道,欲通操營,操命在營内四面掘塹,環水自固,紹亦計無所施。
兩下裡持至月餘,操軍漸疲,糧又不繼,各将士多有歸志,累得操亦躊躇莫決,自思侍中荀彧,留守都中,不如派人往詢,令決進退,乃使人赍書緻彧。
數日即得彧複書,操急忙展覽,書中略雲:
紹悉衆聚官渡,欲與公決勝負,公以至弱當至強,若不能制,必為所乘,是天下之大機也。
且紹布衣之雄耳!能聚人而不能用,以公之神武明哲,而輔以大順,何向而不濟,今谷食雖少,未若楚漢在荥陽成臯間也。
是時劉項不肯先退者,以為先退則勢屈也。
公以十分居一之衆,劃地而守之,扼其喉而不得進,已半年矣,情見勢竭,必将有變,此用奇之時,不可失也,惟明公圖之!
操閱書後,決計不退,但令偵騎四探敵蹤。
忽由徐晃部将史渙,拿住紹諜一人,問明敵情,得知紹遣将韓猛,至冀州運糧,即日可至,因報知徐晃。
晃轉白曹操,荀攸在旁進議道:“紹将韓猛,恃勇輕敵,若使良将繞道往擊,定可得勝。
”操問何人可使?攸即舉徐晃。
晃亦自願效力,便率史渙等往截韓猛。
猛押糧車數千乘,将到官渡,适被徐晃截住,兩下厮殺,倒也是個敵手,不防史渙潛至猛後,放起一把火來,焚毀糧車,遂緻猛心慌意亂,拍馬返奔。
晃驅軍殺上,與史渙合燒辎重,數千輛糧車,統化劫灰,乃引兵回報,得操獎叙,自不必說;獨韓猛剩了一雙空手,回見袁紹,紹即欲斬猛,經衆官一再勸解,才得免死。
紹複遣兵運糧,特選大将淳于瓊,帶領萬騎,駐紮烏巢,保護運兵來往。
也算懲前毖後,可惜仍遣醉漢。
瓊領命自去。
沮授複入白道:“瓊出屯烏巢,尚系孤軍,未足深恃,可另遣偏将蔣奇,作為支隊,巡弋烏巢,既可防操,又可援瓊,庶不緻誤。
”紹搖首不答,授怅怅趨出。
又由謀士許攸入谏道:“操兵本來不多,今悉衆拒我,許都必虛,若遣軍襲許,幸得攻克,可奉帝讨操,操必成擒,就令未下,亦好使操首尾奔命,破操也不難了!”确是妙計。
紹仍然不從。
攸尚欲有言,忽由統軍審配趨入,報稱攸家屬犯法,應拘系論罪,紹遂怒目顧攸道:“汝不能正家,還敢向我饒口麼?”說得攸且慚且憤,奮然出帳,自思與操有舊,徑奔操營。
操聞攸來奔,跣足出迎,撫掌笑語道:“子遠肯來,事無不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