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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本來不知禮義。
植性機警,才又敏贍,嘗作《銅雀台賦,》援筆立就,彬彬可觀,操獨加寵愛,欲立植為嗣子。
問諸賈诩,诩默然不答,及操再三诘問,诩始微笑道:“适有所思,思袁本初劉景升父子呢!”語足矣。
操大笑而止。
已而丁儀楊修等,複屢譽植才,勸操立嗣,操又覺動疑,密書問及百官,尚書崔琰獨露闆作答道:“春秋大義,立子以長,五官将指丕。
仁孝聰明,宜承正統,琰願誓死守道,不敢違經。
”操得書後,未免歎息。
且因植為琰侄婿,不私所親,更加推重。
琰嘗薦舉钜鹿人楊訓,辟為丞相屬掾;至操自漢中引歸,群吏複議進操為王,楊訓更發表稱頌,備極阿谀,琰覽表不悅,即贻書責訓道:“省表事佳耳,時乎時乎!會當有變!”操竟令左右入白獻帝,取得诏命,晉爵魏王。
可巧南匈奴單于呼廚泉,遣使入朝,并谒賀魏王操。
操恐儀容不足服衆,特使琰作為替身,自己執刀旁立,琰眉目疏朗,須長四尺,甚有威重,所以操有此舉。
及外使谒畢自歸,單于呼廚泉,問及魏王德儀,使人笑答道:“魏王原非凡姿,但捉刀人,卻是真正英雄。
”獨具隻眼。
呼廚泉乃親自入朝,為操所留,歲給錢帛刍米,如列侯例。
但使右賢王去卑,監管匈奴。
嗣且分匈奴為五部,令呼廚泉子弟,皆作部長,選漢人為司馬,充作部監,意在分铩虜勢,不令猖獗。
但胡人多散居内地,無複防閑,華夷界限,逐漸潰裂,不可謂非曹操作俑哩。
特筆提叙。
操自以為威德及遠,無人可比。
嗣探得崔琰書語,說是會當有變,遂目為怨謗,收琰下獄,罰充徒隸。
一夕登台玩賞,想是銅雀台上。
望見植妻乘車出遊,滿身衣繡,裝束得非常豔麗,心下不禁憤恨,竟罷賞歸家,逼令自盡。
複因植妻為琰兄女,遷怒及琰,亦将琰賜死,時人無為琰呼冤。
東曹掾毛玠,傷琰無辜,作文哀吊,亦被逮系;幸由僚佐桓階和洽,代為申理,始得釋出,免官歸裡。
操因南匈奴已服,忽記起故中郎将蔡邕,有女名琰,陷入匈奴,乃特遣使赍金北去,将琰贖歸。
琰字文姬,博學多才,兼精音律,邕嘗夜坐鼓琴,琴弦忽斷,琰知為第二弦,邕疑琰偶然猜着,再鼓再絕,琰複答稱第四弦,并無差謬。
嗣嫁與河東衛仲道為妻,不幸夫死無子,歸甯母家。
及邕為王允所殺,家室流離,琰竟被胡人擄去,沒入右賢王帳下,生得二子,作“胡笳十八拍,”流傳遠近。
操與邕素相善,故特贖琰歸國,令再嫁屯田都尉董祀為繼妻。
有才無節,終留遺憾。
祀甫得才婦,竟緻犯法,當坐死罪。
文姬太無幫夫運。
琰蓬頭跣足,詣操乞免,操正大會賓客,冠笏盈堂,有屬吏入白數語,操因顧語賓客道:“蔡伯喈女在外,諸君亦願一見否?”賓客齊稱願見。
操即令吏引琰入廳,琰至階前下跪,為夫乞免,措詞甚哀,滿座皆為改容,操語琰道:“情實可矜,但文狀已去,如何是好。
”琰泣答道:“明公廄馬萬匹,虎士成林,何惜一快足,不為援手哩?”操也被感動,乃即饬